“這有什麼難得,紙醉金迷的姑娘們,也不是從未收到花的。隻是大多數情況下客人都是從一些熟悉的老店裏直接定好了送過來。我幫你和她們說說就是了。”
我千恩萬謝,林雪隻是摸摸我的頭,“傻丫頭,跟我你還客氣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裏,果然零零散散來了不少客人,甚至有時還會接到電話預訂。雖然生意還是算不上好,但是勉強也可以撐下去了。
隻是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我居然再一次遇見了錢茜。
她跟在一個年邁的男人的身邊——其實也算不上年邁,隻是在我看來,錢茜這二十多歲的年紀,跟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實在是輕賤了自己。
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店裏的熟客,相信他前幾次定的花,可不是送給錢茜的。
熟練的包裝好花束之後,男人結了帳,“老板娘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說著,猥瑣的眼神還直盯著我看,因為縱欲過度而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一看就是老色胚。
這下不止我,連錢茜也明顯不高興了起來,走過去依偎在老男人身上撒嬌,“親愛的,你先出去好不好。我們是舊識,人家想要跟她聊聊以前的事。”
男人點點頭,徑直出了門。我撇了撇嘴,知道錢茜並不是有心幫我,她隻是沒法接受和自己有關的人,把關注點放在別人身上。
男人走後,錢茜又恢複了她一貫的作風,開始對我冷嘲熱諷,“長本事了啊左小安,我早就聽說你從前夫那得了錢開了個花店,今天特地來看看你。”
我並沒有開口,隻是自顧自的打理著麵前的百合花,對她的自作聰明充耳不聞。
看我沒有反應,錢茜又接著說道,“隻是現在看來,你這裏的生意似乎不太好啊。大家都是老同學,隻要你一句話,我多少也願意幫些忙,照顧照顧你的生意。”
我看著她,不能理解當初的自己為什麼會誤以為她是真心想要和我做朋友。
“謝謝你的關心。”我冷笑,“我這生意在不好,好歹也是做的正經生意,賣賣花花草草。不像你,賣的是自己。”
“左小安!”錢茜沒想到我會正麵回擊,一時站在原地咬牙切齒,“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看不起我。你到底是哪裏來的優越感?”
“你真的很可悲。”我回答她,“和你相處我從來沒有過你所謂的優越感。是你自己,因為家事自卑,便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你。”
“你摸摸自己的左胸口,那裏還有沒有器官在跳動?如果有的話,你就保持這個姿勢,想想我們大學四年,我可曾有過虧待你的時候?你的怨恨,全部都來自於嫉妒而已。”
“嗬,左小安,你看看你的態度。你總是一付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樣子,這樣的你,居然敢說自己從來沒有看不起我?”
我已經開始懷疑伍崢和錢茜的心理扭曲是全村蔓延的爆炸性病毒了,原本想要不再搭理她,卻突然想到那天沙發下的那隻耳環。
她和嶽恒,到底什麼關係?
我深知如果直接問她,她是一定不會告訴我的。她總是喜歡看我狼狽的樣子。
那麼,就隻能旁敲側擊了。
我自認演技不佳,如果她看著我,一定會發現我眼神裏的審視,幹脆低下頭去,假裝漫不經心的開口,“你之前那個有錢的男朋友呢?怎麼會讓你跟這種老男人出門。”
錢茜明顯一頓,“他去外地出差了,我趁他不在,就接點私活。你也知道,男人嘛,平時根本不讓我跟別的男人有一點點接觸。”
我冷笑一聲,這種含糊其辭,也就能騙騙她自己了。
沒心情再和她打太極,我直接拋出問題,“聽說你進紙醉金迷,是嶽總親自介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