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蘇低著頭向前走,心裏盤算著到鎮上買多少斤肉和酒。“嘿!梅蘇!去哪啊?”,梅蘇抬頭看看迎麵走來的陸風,“去鎮上。”“鎮上啊,等等我,柳兒讓我買幾匹布,我順便把棗買了。”邊說著就趕著牛車就過來了,梅蘇跳上牛車,於陸風並排坐著,駕著牛車搖搖晃晃的向風和鎮駛去。
“梅蘇,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娶個夫?要麼我幫你介紹一個?”陸風又一次的建議。梅蘇笑著搖搖頭,“不了。怎麼,你家柳兒又向你說起了?”“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柳兒的表弟可是一心在你身上呢。為什麼不娶呢?咱們村中想嫁給你的可不少呢。你呀,看上合適的趕緊娶一個吧。”娶夫?大概她這一生不會娶了吧,她隻想逍遙在這山水間,伴一壺清酒,孤獨一世也好。
話聊著就到了風和鎮了。這風和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蒼山腳下5公裏處,但四周的村民大多都到這裏買東西,倒也熱熱鬧鬧的。
梅蘇和陸風向鎮中央走去,那裏是村民們的交易場所,同時王家的酒鋪也在哪。
碧清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桶水倒入盛水的大缸中,看著漸滿的水缸,呼出了一口氣。抬手擦擦頭上細密的汗珠,搖搖發痛的腦袋,露出了微笑。經過一早晨的努力,終於做完第一項工作了。
碧清看了看摞在身旁小山一樣的衣服,歎了一口氣,但隨即有展開笑容,爹爹說永遠要笑著麵對生活,不能氣餒。他一定可以洗完衣服的。
碧清一點一點的搓著衣服上的汙漬,直到衣服幹淨無比,望著潔白的衣服,碧清臉上有著無比的自豪,他很能幹呢!母親不會在將他趕走了吧?
忽然前院響起了嘈雜聲,碧清的小臉有些發白,平時沒有人來他這裏,隻有......
隻見一個少年被一群人簇擁著氣勢洶洶地走來,那少年生的極美,皓齒紅唇,柳眉,一雙眼睛一閃一閃,但臉上的惡毒破壞了美感。
少年還沒走進,鞭子就到了,夾雜著風聲,狠狠的抽在了碧清的身上,碧清那原本單薄的身子被抽到在地,青衣上浸出血來。原本剛洗淨的潔白衣裙也掉在了地上,沾滿了灰塵。碧清望著被滾黑的衣服有些沮喪,又髒了。
少年看著汙黑的衣服,手一抖,又一鞭抽在了碧清身上,“賤人,盡然敢把我的衣服弄髒,還要不要你的賤命了?”
碧清蜷著身子,被鞭子抽過的地方有些疼,火辣辣的,但他知道,隻要熬過去了就好,大概大公子又在外麵受氣了吧!
果然,等大公子打累了後,那些小廝們聚集上來,打在了碧清身上。
碧清將身子蜷著更緊了,身上的疼痛越來越厲害了,漸漸的他仿佛什麼也聽不見了,他好像看見了爹爹,爹爹在向他招手,爹爹,清兒好疼啊.....
少年看著漸漸不動了的碧清,小臉有些發白,不會是死了吧,慌慌的帶著小廝們走了。隻留下了躺著地上的碧清。
忽然梅蘇的目光像被什麼吸引了,停下了腳步,陸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男子跪在地下,雙手死死的抓住一華富男子的裙擺,“主君,我求求你,不要把我賣掉,我很會幹活的,我求求你了……”男子一身粗布,雖然又舊又小,但卻很幹淨,巴掌大的臉髒髒的,上麵掛滿了淚痕,嘴中不斷哀求著,華服男子一腳將他踢開繼續和身旁的牙婆討論價錢。男子一遍一遍的哀求,卻又被一遍一遍的踢開。
陸風有些不解,“怎麼你想買個小侍?”梅蘇卻出乎意料的回答“買一個也不錯。”陸風驚愕地看著梅蘇向那男子走去。
碧清絕望了,主君要將他賣掉。他知道自己在雲家被人厭惡,母親不願見他,即使見到也是一臉的厭惡,主君對他恨之入骨,哥哥也以羞辱毆打他為樂,即使是不親的妹妹也不願見他。但他隻想在雲家生活下去,即使每天幹著做不完的活,吃著殘羹冷炙。因為這裏是爹爹住過的地方,有爹爹的味道,再苦再累但他有爹爹身旁。如今主君要將他賣掉,他不願離開這個有爹爹的地方,他心中的“家”,他哀求了一遍又一遍,卻換來了絕望。他仿佛聽到了女子的聲音,她說她要買他。他仿佛聽到了她與主君在談論價錢。他仿佛感到有人拉起他的手,暖暖的,牽著他在走……
梅蘇牽著離了魂的小人走向陸風,看到陸風那目瞪口呆的傻樣不由得笑了。“你真的…。”,“真的”。梅蘇打斷了陸風的話,她沒說的是,那小人清澈充滿水的眸子,像那一汪清泉,深深的撞進了她的心。她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眼睛,或許也是因為那眼眸像極了那個“他”吧。陸風邊搖頭邊喃到:“哎,不知道要碎了多少男子的芳心了......"
梅蘇牽著他的手向蒼山腳下的那個小村莊走去,那裏有她的家,或許有一個家人不錯吧。梅蘇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回頭看看那個小人,笑開了嘴,真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