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楔子(1 / 2)

一片雲霧縈繞中,屹立著一位白袍女子,黑色的發隨意的束在腦後,發絲無風自舞,宛若被折翼的蝶,隨時有可能隨風而去,消散在這世間。女子有著一雙漆黑的眼睛,是屬於讓人見之難忘的那種,瞳孔中的神色帶著莫名的吸引力。然而,不消片刻,墨色的瞳孔漸漸變白,連發絲也隨著眼睛的顏色變化著,直至兩者皆變成銀色,才停止了變化。而白袍女子的身形卻也漸漸在變的透明,並向遠方掠去。

女子的身前有一位著紅色衣衫的女子追逐著她的身影,女子身形妖嬈,卻踉踉蹌蹌的追著她,全身帶著一股悲愴的氣息,嘴裏還不停地叫著:“姐姐,不要離開,不要留下鴦兒一個人,鴦兒會乖乖聽話,好好練劍,好好學詩作畫,不再偷懶,隻要姐姐不要離開······。”

女子的聲音沒能留住那個白色的身影,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空氣中,紅衣女子像失去所有的支撐一樣,跪倒在地,然而白色的身影依舊沒有再出現過,但空氣中卻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呼喊,姐姐姐姐的叫聲不絕於耳,一直回響著,充斥著女子的耳中,似在提醒她,又是在嘲笑她。

白霧漸漸散去,在人眼前的隻是一座無比精致和奢華的宮殿,夢中的那位女子緩緩的睜開眼,靜靜地躺在床上,望著床頂的紗帳,一動不動,像個木偶,沒有一絲生氣。突然間,女子動了,快速的翻身下床,拿起桌上的劍就往宮殿後麵走去,連衣服也沒披,穿著睡袍就衝了出去,而在門外的一幹奴才侍婢也跟著向後走去,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幽深的竹林間,紅色紗衣的女子一招比一招淩厲的練著劍,沒有用半點的內力,但竹林間卻還是竹葉翻飛,竹子也一顆一顆的向後倒去,而那一幹奴才侍婢沒有進竹林,隻是在竹林外等著,但竹林間還是有一個人靜靜地站著看著女子,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一身明黃色的衣衫,雖然靜靜地站著那,然一身霸氣還是一點點的泄出來,使周身的空氣都帶著壓迫之感。

看著竹林間的女子動作一點點的加快,似隱隱有入魔的跡象,中年男子快速地掠到女子的身旁,以手為刀砍在女子的手上,女子吃痛地鬆了手,在劍落地的的那瞬間,女子轉身撲入男子的懷中。帶著哽咽的聲音從男子的懷中傳來:“父皇,為什麼,姐姐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我知道她有危險的,姐姐是嫌棄我是她的累贅麼,我已經很努力了啊,為什麼還是幫不了姐姐,為什麼,為什麼……”

男子輕輕撫著女子的頭發,聲音慈愛地說道地說道:“鴦兒,你姐姐一定有她的理由的,你心裏也清楚,不管是你姐姐,還是父皇,從來都沒拿你當過累贅。”

是啊,她一直都清楚的,不管是姐姐還是父皇,從來都是疼她的,可是她恨的是自己,怒的是自己,惱的還是自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努力都幫不上姐姐的忙,隻能一直躲在姐姐的羽翼下,享受她的庇護,甚至一直是姐姐的累贅;怒自己,為什麼會那麼不了解自己的姐姐,連她身處危險都隻能幹著急;惱自己,為什麼危險的不是自己,姐姐明明已經受了很多苦了啊,為什麼受苦的不是自己,姐姐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麼?每年的這幾天都會這樣,總是做夢姐姐要離開自己了,她怎麼可能想不到是姐姐有危險了?

然而她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的父皇心裏也是複雜的很。他憂,他女兒是真的有危險了,他幫不上一點忙;他喜,隻有在此刻,他的女兒才會在他麵前露出軟弱的一麵,軟軟地叫一聲父皇,而不是冰冷地叫一聲父皇,一聲又一聲的兒臣,或者是叫他皇上,他在她們那從來就不是皇上,隻是一位父親。他多麼慶幸,自己的女兒是這麼堅強,但是他也心疼,別人的女兒這麼大都在閨閣繡嫁衣了,而他的女兒卻每步都走在刀刃上,稍不慎便會永遠離開他。

……

一片一望無盡的草地上,有著數不清的的木屋搭建在上麵,炊煙寥寥,雞鳴狗叫,一片祥和的氣息,可若是熟悉藥材的人來這,一定會大吃一驚,地上的那些怎麼會是草呢?那是一株又一株的藥材,雖有些平凡的草藥,但大多是珍惜貴的藥草,然而這裏卻遍地都是,隻是都還長得比較小,不足以入藥。

然而這片草地上今天來了客人,一白袍一青衣的兩名女子,一前一後地踏入這片土地,前麵的女子絕美,卻全身都帶冰冷之氣,就像天山上的冰蓮,不染一絲塵埃,卻時時刻刻吸引著人向她靠近,就像罌粟,明知它帶著致命的毒,卻還是忍不住想向她靠近,但不同的是,女子的氣質卻讓人感覺如果離她近點,將自己的濁氣稍稍的靠近她些,也會玷汙了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