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天鬥,才是最讓人感覺無奈的一件事情。此時更感無奈的呂子除了怒火中燒,已經再無別的念頭了。
一路無話,在秦軍疇騎營的保護下,呂子順利趕到秦國大將成季所領導的秦第二十軍團駐地。受傷的白起就在秦第二十軍團靜養,呂子需要親自過問此事以便對當前形勢作出最合理的評估。
駐守在山地的秦軍大營連綿不絕,各營的旗幡圖騰隨風飄擺。沒有一點心情欣賞的呂子急匆匆進入營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迎出來的大將軍成季,而是到處都是受傷的秦卒。不時還有因忍不住傷痛而大聲吼叫的撕心裂肺,讓聞者無不心疼。
一幕幕一聲聲陸續進入呂子的視線,曾經悲天憫人的柔軟開始被鐵血反複衝刷起來。當他看到拄著拐出來迎接的大將軍成季之時,便知戰爭已經不可能再被誰的心智所左右。
呂子查看成季的傷情並確認注意修養便可康複以後,詢問成季為何不申請換將。山地的空氣潮濕,再加上心情無法徹底安定下來,根本不利於傷病的康複。傷筋動骨的傷勢稍不留神,是能留下病根的。
成季的傷是在抵禦趙軍一次大規模突防時所受,眼看著生不畏死的趙軍排山倒海而來,秦軍防禦陣差一點崩潰。他及時組織反衝鋒,這才將快要成功的趙軍夢想打得粉身碎骨。當時跟隨他突擊趙軍的一千兵卒隻回來三十幾個人,而他則腿部被趙將砍傷。
“嘿!若不是陶土甲片抵掉大部分力量,想來這條腿也就跟著兄弟們留在衝鋒的路上了。”
看到憨厚的苦中作樂,為之感動的呂子重重地點點頭。“難為諸位兄弟了!大帥...他現在怎麼樣了?”
聞聽此意,歎口氣的成季滿臉愁苦著搖搖頭。側身讓出路,說道:“唉!請郡守大人隨末將前往!”
正為此而擔心的呂子也不再多言,示意成季頭前帶路。
眾人急匆匆趕到設置在防守陣地大後方的醫護所,堅持領路的成季叫來軍醫官帶領大夥兒趕到一處帳篷前。“大人!武安君就住在裏麵。”
呂子示意眾人不要出聲全都留在帳外,抬手碰到半閉的帳門卻稍微猶豫一下。深吸一口氣穩定住情緒,這才輕輕掀開帳簾邁步走了進去。
白起的床前還留有誠惶誠恐的三名軍醫官在細心照料,發現郡守大人走進來,忙跪倒給大人施禮。多年在軍中服役的經曆,讓他們深知失職之罪的懲罰有多重。而郡守大人是從大王那邊過來的,自然會帶著大王的旨意!
若是武安君沒事,眾人就都沒事。可要是萬一那個什麼了,跟著倒黴的人絕不在少數!
白起的傷勢不是這些軍醫官造成的,但王命就是王命!試問,秦國的天下誰敢抗旨不尊!?深感無力的呂子看著唯唯諾諾的三個人,暗歎一聲。
“下去吧!這裏暫時沒你們的事兒了!”
“諾!”
三名手腳發顫的軍醫官唱聲諾,躬身離開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