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坐的自然是那姿容溫婉的雲雪竹和嬌俏可人雲雪凝。
雲子明有一男四女,嫡子雲康祺嫡女雲雪鳶,而後便是雲雪竹,雲雪墨,雲雪凝。
現在除了在青冥學院修煉的雲康祺雲雪鳶,該在的都在了,瞧這陣勢,三堂會審也不過如此了。
雲雪竹雲雪凝二人齊排而坐,看到清穹墨第一眼,二人眼中紛紛掠過嫉恨與忌憚。
清穹墨暗自勾唇,撿了就近的座位,離了主位幾位卻是遠了好些。
清穹墨自顧自的坐下震驚了大堂的所有人,這個廢物膽子什麼時候這麼肥了?
柳千千媚眼微勾,眼波流轉間盡是幸災樂禍,廢物,你越囂張跋扈越不把雲子明放在眼裏越好,竹凝兒當年都沒鬥過我,你這輩子更不能越了鳶兒去,你就是泥,也得給本夫人本分著,供本夫人取樂!
同情,得意,幸災樂禍,不屑,充斥清穹墨眼前。
氣氛有些冷凝…
雲子明臉色微沉,看不清情緒,幽深的眼眸緊緊盯著清穹墨。
不知過了多久,在清穹墨昏昏欲睡的時候,雲子明開口了,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三天後,青冥學院使者到來,聖上開泗同宴,你們三個體麵些,莫丟了榮安王府的臉。“
雲雪竹連聲應是,清穹墨依舊冷漠如局外人,唯有雲雪凝高高噘嘴,柔嫩的藕臂纏住雲子明的左臂,不滿的嬌嗔道:“父王,女兒不要這個廢物去,不要她去見太子哥哥,好不好嘛父王?”
雲子明寵溺的彈了彈雲雪凝的額頭,柔聲道:“凝兒乖,這是聖旨,雲雪墨是未來太子妃,她非去不可!”
這樣的雲子明與剛剛判若兩人。
雲雪竹陰冷的眼神如蛆附骨,狠狠的瞪著雲雪凝,一個兩個都是賤人!隻知道勾引男人的賤人!
經雲子明一提醒,清穹墨才想起原主跟那太子有那勞什子婚約,她是不可能嫁的了,現在看來,隻能想辦法退掉。
她似笑非笑,把玩著頭發,那便去吧。
輕彈裙角,她抬腳旋身離去,背影纖細修長,杏花落在她肩頭,如畫般唯美。
從頭到尾她都不曾開過口,而雲子明也不曾如父親般問候過。
雲子明的眼神一直追隨者清穹墨,直至消失。
清穹墨雙腳微盤,坐在床邊修煉,天地間的靈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朝她聚集,越積越多,直到吸收不下,盤繞在她周圍沉澱,她的臉在靈霧中若隱若現,聖潔而優雅,突然她雙眼睜開,熠熠生輝,紅唇勾起一抹耀眼的弧度,天階八品巔峰了…
三日後,榮安王府停著兩輛馬車,前麵一輛顏色暗青,車體方正格局規整,簡單不花哨,具有濃烈的男性氣息,是榮安王與王妃乘坐的,後麵一輛淡粉夾青,整體小巧而精致,車架上銅鈴泠泠作響,兩側輕紗隨風揚舞,卷起一地杏花春雨。
榮安王府一大家子都在門口等著,一個個盛裝出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雲雪凝輕袖微扶額頭,杏眼裏都是厭惡和不耐煩,往門口望去,還不見清穹墨身影,眸中凶光乍現。
時辰已近午時,日頭正高,曬得她皮膚發紅。
眼神往雲雪竹看去,卻見她命侍女打著傘,一派悠閑,再看看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藕臂再次攀上了雲子明強而有力不似表麵斯文的左手。
“父王,凝兒熱,您看,凝兒的肌膚曬傷了。”
果然,雲子明一聽得雲雪凝受傷了,眼中心疼立馬浮現:“父王瞧瞧如何了。”
雲雪竹輕嗤一聲,充滿了不屑。
雲雪凝得意的笑了,卻又故作可憐的扁起嘴。
“父王,凝兒曬傷並無大礙,可是,讓父王也跟著…跟著…”雲雪凝眼眶頓時紅開,裏麵蓄滿了淚水,垂泫欲泣,“是凝兒不好,三姐姐讓凝兒等本也無可厚非,可…父王…您對三姐姐這麼好,她卻…”
雲子明心疼的抹了抹雲雪凝臉頰不存在的眼淚,
“凝兒再忍忍,熱便去馬車裏等,待會還要去宮裏,莫要哭花了臉。”
雲雪竹終於忍不住了,受不了雲雪凝能這麼裝。
“一點日頭都受不住,妹妹好歹也是一名地階二品的幻靈者,竟也如此嬌弱,實在有負門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