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夏天,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夏天了。氣溫依然像往年一樣幹燥炎熱,太陽也按部就班的散射出刺眼的光芒,知了被熱的每天都叫個不停。人們各自忙碌著自己的那點兒事兒,除了抱怨幾句天氣的炎熱,似乎對於生活並沒有其他影響。而我,伴隨著炎熱夏日的來臨,剛結束高考的我,也順帶結束了自己的三年高中生涯。
考完了,那考的怎麼樣呢?其實我自己心裏也沒有底兒,考完了就不想再去想我能考多少分,或者能不能考上一所大學。就想趕緊解放自己,不去想學校,學習,考卷這些讓我頭疼的東西。隻想盡情的去玩,去做我這高中三年沒有機會去做的事兒和沒有時間去體驗的東西。大人們好像也跟之前商量好的一樣,很默契的,都不再跟我提學習相關的一切東西了,感覺世界都好清靜。
在這個我熟悉的生活了十幾年的小縣城裏,我有那麼多的玩伴,還有那麼多想去而沒能去的地方,這次我都可以好好的玩一把了。叫上朋友打打球,釣釣魚,上上網其樂融融。
然而,好景不長,在我剛放鬆了一周之後,我的美好生活就被打斷了。我爸擔心我考的不好,就帶著我,拉著我的任叔叔,就他的拜把子兄弟,還有一車的禮物,領著我去濟南招飛體檢。
其實我招飛這個事兒,在學校的時候,我已經被pass掉了。招飛要求身高一米六五是最低標準,當時的我,脫了鞋之後,身高也才一米六二點五,差了2.5厘米。其他身體條件都滿足,唯有這一點不夠,挺諷刺的。後來,是他找關係,我才過了學校這一關。其實我打心眼裏是不想去濟南的,因為差了2.5厘米被pass掉這種事兒挺傷自尊的,我根本就不想再去經曆一次。然而,我爸還是不死心,他想通過我任叔叔的關係,讓我通過。我任叔叔之前在sx當兵,他在軍校時期的同學正好在濟空。出於這種原因,我們就去了。其實我是沒有報任何希望的,但是我爸是那種隻要有希望就會去嚐試到底的那種人,我很佩服他這種性格。那他都準備好了,去就去唄,開著車我們就出發了。
在高速上飛馳了七八個小時之後,終於到了濟南,任叔叔的戰友還真夠義氣,一路上都在聯係,一下車就接住我們了。畢竟多年沒見了,見了麵之後他們就開始聊天,一直在聊,聊了很多。都說當兵的感情深,從這點兒看,一點兒都不假!在安排好住的地方之後,我們一起去吃完飯,在飯桌上,又來了他的好幾個戰友,場麵很是熱鬧,我在旁邊坐著也插不上話。隻記得再提及關於我招飛的事情上,他們說讓我明天直接先去體檢,體檢之後再說。
然後,時間就很快到了第二天,這天正是招飛體檢的第一天,人山人海的都是家長帶著學生體檢的。我走了後門,也不用排隊,直接就被叔叔的戰友拉著進去了。然後交給了一個負責體檢的醫生,跟著他,先是測了視力,聽力等項目,然後他把我拉進一個房間。一進房間,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我呆住了,隻見一群裸體的跟我一樣的男學生整整齊齊站成一排,他們麵前站了一老一少兩個醫生對著他們說些什麼。他們見我進來,不由自主的統一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但很快被檢查他們的醫生大叔叫了回去。帶我進來的醫生上去跟另一個年輕的醫生攀談。這時,隻見大叔醫生讓學生們俯下身去,雙手摸腳,然後把屁股翹起來,接著隻見大叔把屁股一個個掰著看了個遍。我以為這就完了,看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還有個別的,他還把手指頭伸進去摸。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檢查,感覺有點兒詭異,也不知道這是在檢查什麼,但是著實把我嚇了一大跳,心想:一會兒不會對我也做這個操作吧!還沒容我多想,年輕的醫生便走了過來,讓我把衣服脫了!我看了一眼帶我進來的醫生,他說,:“快脫吧!”。聽完這句話,我大腦瞬間閃過了無數的想法和畫麵,心髒撲通撲通直跳。最後心想,死就死吧,豁出去了!就這樣,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脫過衣服的我,無奈的當著大家的麵把衣服脫了個精光。接著他們讓我上秤測身高體重,我站在秤上,年輕醫生調好之後,大叔就過來了。我以為他要對我做些什麼,謝天謝地,我想象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他看了我的秤之後,就示意我把衣服穿上,我的心裏頓時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