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轉一轉!”說完,我就奪門而出。我實在是不想再聽爸媽關於我的事說的任何話了,我隻是想自己靜一靜。我沿著馬路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各種事情,各種情景,各種畫麵混亂的摻雜在一起,隨機的在腦海裏不停的翻滾,翻得我精疲力盡。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輛獻血車麵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上了車。腦海裏閃現著“我是什麼血型?”,“還沒獻過血,為社會做點兒貢獻吧”!“說不定什麼時候都不在了,能幹點兒什麼幹點兒什麼吧!”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在我腦海裏翻雲覆雨的時候,坐在我對麵的醫生問我:“名字?”我楞了一下,然後說道:“哦,我叫王汪”。“多大了?成年了沒有?”醫生接著問,我答道:“成年了!上個月我剛滿十八歲。”回答完之後,我滿腦子的疑問,問我年齡幹嘛,獻血還跟年齡有關嗎?正當我疑惑之時,醫生看了我一眼,說:“成年就行,未成年人不讓獻血,去吧,拿著這個,去那邊兒坐下。”我接過醫生遞給我的資料,去到車廂另一端,一個護士小姐姐招呼我坐了下來並問道:“小夥子,你要獻多少血啊?”獻多少?我也不知道,沒獻過啊,我一臉的懵,我就說:“能獻多少?最多能獻多少?”小姐姐看了我一眼,說:“一般都是200cc和400cc”。我說:“哦,那就400cc吧!”其實,具體400cc是多少,我完全不知道。就這樣,迷迷糊糊獻了一次血。還好我身體比較好,當時獻完血,身體並沒有什麼異常,隻是後麵幾天,幹活,打籃球感覺有點兒力不從心了。比較欣慰的是,終於知道自己是b型血。
等我再回到店裏,已經是下午一兩點鍾了。媽媽上班去了,我爸也出去辦事兒了,廚師剛娃叔還在後廚做著收尾的工作。剛娃叔這個稱呼是我們這兒特有的,一般跟他同歲或者年長的,都會叫他剛娃,因為他名字一個剛字兒,晚輩的話,就在後麵加上一個叔。
可能由於獻血的原因,坐在吧台那兒,就想趴下睡覺。剛還沒迷糊一會兒,就聽見門響了,接著進來兩個醉漢,我仔細一看,原來是我姑父過來了,估計中午又沒少喝。我連忙招呼道:“姑父來了,你先坐,我給你泡點兒茶。”說著,我就去把茶水放在底座上,通上電,等待水滾起來。姑父給我介紹了一翻跟他同行的同伴之後跟我說:“娃啊,就聽姑父的沒錯,報衛校,到時候我給你安排,姑父混到現在,給你安排個工作還是沒問題的。”他口中的衛校,就是醫專,我沒什麼好反駁的,我聽完連連點頭,並不想接話。可能是喝完酒比較急躁,他等了一會兒見我沒給他倒水,就開始罵罵咧咧的:“娃啊,你是不歡迎姑父來是嗎?我這都來半天了,連水都還沒喝上!你不想讓我來,那我就不來了。你這個孩子真是…”我連忙解釋道:“姑父,你再等會兒,這水還沒燒開呢!”聽完他更急躁了,看來是中午喝了確實不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他本還想再罵我兩句,他身邊的朋友看來沒喝多,看見情況不對,拉著他就往外走,一邊兒走一邊兒給我解釋:“孩子,別生氣啊,你姑父他喝多了,我們先過去了,你忙吧!”被這麼一折騰,雖然不困了,但是多少有點兒生氣,但是也沒有辦法。畢竟是我姑父,喝多了,可以理解。這一天天的,哎,也真是蠻多破折的。感覺獻完血,整個人都平靜下來了,那些不好的因素好像都隨著血液流出體外,什麼悲傷啊,煩惱啊,亂七八糟的事情啊,都煙消雲散了,我是那麼的平靜。世界上好像隻有一個我,什麼都影響不了我。像這種事情放以前,我可能會生氣生上大半天,現在完全沒有感覺。包括晚上我爸知道我自己偷偷去獻血,又臭罵了我一頓,我都沒有感覺,我隻感覺,他終於知道關心我了。
日子就這樣,又飛快的過了幾天。我上醫專的事情,最終我爸也沒有談成。我也並不怪他,他確實也盡力了,拉著我姑父一起去跑了好幾天,找了好多關係也找不到合適的人。所以現在隻能聽天由命,看我的造化了,希望全部寄托到了第二誌願的平行誌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