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傳說。
在大漠的深處有一座不夜城,駝鈴響起的時候風沙肆虐,有妖精幻作美貌女子騙旅客們喝下斷腸的燒酒,去那奪命的酒樓聽一段書。酒樓的說書先生原本是個驅魔人,如今在妖精的包圍圈裏給瀕死的旅客講他從前的驅魔生涯,有過俠客闖入酒樓,對著滿屋子的衝他眨眼睛的妖精沒辦法,義正言辭的要救說書先生脫離魔爪,先生也眨眨眼,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自願的呢?”
俠客大駭:“驅魔人不該殺戮。”
先生溫和的笑:“我這手裏的殷殷鮮血卻不曾沾染過凡人點滴,也正是這點,讓我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俠客唾道:“死矯情。讓我走。”
先生問:“不捉妖了?”
俠客:“不捉了,貴圈真亂。”
一隻小樹妖伸展著嬌嫩的柳枝,靈活的纏繞上俠客的身體:“不要跟人家玩了麼?”俠客隻覺得身體被俞裹俞緊,氣息逐漸憋悶,臨死那一刻還是對眼前妖精的迷戀。
尚落已經睜眼許久,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不夜城沒有夜晚,難道……
“你醒了。”有男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沒。”
“……”
“你……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那男子又道
“她呢?”
“滄若看的太緊。”男子好聽的聲音有遲疑,生怕尚落不信他得話,又道:“我會將她救出來的……”
“我相信你。”尚落的眼睛終於適應黑暗,但男子的臉龐依然模糊,可他嘴角上揚的弧度,鼻尖痣偏向哪方,眼神裏不常出現的溫柔都像刻在竹簡上的痕跡,稍稍加以辨別便刻骨銘心。
驚十弦將尚落扶起:“要出去走走麼?”
尚落點點頭,跟隨著驚十弦的腳步,房門打開,有柔和的燈光頃刻映入眼簾,尚落眯了眯眼睛。
不晝城雖沒有白天,卻是個熱鬧的地界,這裏的妖精心地善良,民風淳樸,叫賣聲不絕於耳,燈火通明。
“我們不是在不夜城麼?這……”尚落問驚十弦。
“不夜城離魔都太遠,我怕你在那裏不安全。”驚十弦淺笑,看向尚落的眼睛裏有化不開的濃濃柔情。
聞言尚落淺笑,牽著驚十弦的手沒入不晝城川流不息的人海中。
砰的一聲,厚重的石桌竟然生生的被溫九掀翻在地。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尚落究竟怎麼你們了,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肯去救她!”溫九眼眶泛紅,憤怒的一掌掀了石桌。
泠崖安撫溫九:“你不要太激動,不是不救,是要從長計議。”
“有什麼可從長計議的!不過是救個人而已!”溫九看著眼前的眾人,隻覺得他們好不可理喻,又覺得自己好無力,此刻她什麼都做不了,根本就沒有人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師姐……”葉笙歌去拉溫九的衣袖,溫九扯回自己的袖子:“沒有你們,我一樣能救回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