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馬亂的年代裏你給了我一場人仰馬翻的意外
沈時初第一次見江淮的時候,是在戰地醫療隊。印象有些深刻,那個白白瘦瘦的高個子男孩,說話露出兩顆虎牙,會帶著靦腆的笑容問司令好。
第二次見江淮,他搖身一變成了他的警衛員,成天咧著一嘴的白牙在他眼前晃啊晃,還是不愛說話,就對著你傻笑。
“小江!”沈時初轉身叫道。
“到!司令有何指示!”江淮立馬立正站好,沈時初有些無奈的扶額。
“你下去休息會。”
“報告司令,我不累!”江淮立馬答道。
“你。”沈時初放棄了和江淮溝通的念頭,繼續研究作戰計劃,而江淮的牙更加晃眼了。
最近沈司令的生活規律有了很大是改變,每天早中晚飯都在江淮的監督下吃完,而且吃的特別快。沈時初有時候真想嗬斥江淮,實在是太煩人了,每當看到江淮單純的笑臉,那發光的眼神盯著他他實在是不好發火,隻好迅速的吃完,吃完了江淮就不會老是在眼前晃蕩了。
那天江淮沒有端來午飯,沈時初問另一個警衛員,那個警衛員神神秘秘的告訴他,江淮和姑娘約會去了。沈時初聽了半天沒有回過神,還是沒有理解清楚心裏是何滋味,也未曾多想,隻是平日裏對江淮的去向更加關注了。
江淮和以前一樣每天看著他吃飯,慢慢的知道了他的習慣,每天都會端一碗湯水過來,因為沈時初飯後習慣了喝湯。沈時初飯後必須要散步,散步也從一個人升級成了沈時初和江淮。
這天江淮看見沈時初身邊跟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紮著兩個辮子,水靈靈的皮膚,眼睛眨啊眨的仿佛會說話一樣。沈時初和女孩子剛走到堂屋裏坐下,門口就傳來聲音。
“報告!”是他,沈時初心想。
“進來!”沈時初回答道。
“報告司令,上級傳來加密緊急電報。”江淮看著坐在沈時初對麵的女孩子,接著說:“能不能請這位小姐回避一下。”江淮語氣不是很好,沈時初皺起了眉。
那位小姐站起來理了理裙子,笑著對沈時初說:“那。哥,我先回去了,你先忙,下次抽空我再來看你。”便轉身走了出去。
江淮的臉聽到女孩子叫哥開始就在極度扭曲。“上級的加密電報是什麼?”沈家妹子走後,沈時初抬頭問到。
“報告司令,這。我。沒有。”江淮遲疑的說。
沈時初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發出砰的一響。“江淮!你這是在胡鬧!”
江淮紅了眼眶,沒有說話,站的筆直。沈時初更加火大。“為什麼這麼做!說不出理由就去繞著司令部跑十圈!”
江淮混著哭腔說了一句話,讓沈時初楞在原地,當沈時初想拉住江淮的時候江淮已經跑出去了,沈時初無奈是歎氣。
沈時初最近整宿的失眠,馬上要準備開拔了,他卻心神不寧。江淮對他更加的親近了,可能是因為表達出來了的緣故,可他甚至如若這一步踏出去了便是萬丈深淵,他不願意害了兩個人。他沉下心做了兩個決定。
第一個決定,相親找了一個未婚妻,近期就辦酒席。
第二個決定,把江淮調回了醫療隊。
沈時初結婚那天,江淮帶著笑容從門口來到沈時初的麵前,兩顆虎牙依舊晃著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憨態可掬的笑容,卻多了一絲悲傷。晚上沈時初在司令部抽了一晚上的煙,第二天一早衝了澡就隨著部隊出發。
戰爭打響,沈時初所在部隊傷亡慘重。江淮在戰場上把受傷的戰士一個個的抬回去。子彈在不停的呼嘯,隨處可見炸彈炸裂的坑。
江淮看見沈時初了,沈時初也看見江淮了,但是沈時初除了第一眼,一個眼神都沒給江淮。江淮難過的繼續往返著戰場與後方。
江淮在把一個傷員抬回醫療隊的時候不幸中彈身亡,沈時初趕過來的時候隻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他再也看不到對他笑了,沈時初悔恨的錘著地,手擦出了血也不覺得疼。
過了很久很久,沈時初做了老將軍,隻是一生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