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凡事都有雙麵,也許,何晚晚會突然怒了,決意和他離婚呢?
肖淺真的很茫然。
他從來都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可是在剛剛,他竟然是那麼的害怕。
對於何晚晚,他從來都不敢奢求,隻跟往常一樣這樣就很好了。而能夠這樣擁著何晚晚入睡,估計這輩子隻有這一次了。
夜。真的很深。
在那麼深的夜色中,那輪明月還隱藏的很好。就恰恰如此時的心境吧?肖淺看著外麵的若隱若現的月亮,第一次,他是希望天永遠都不要亮,就要他這樣擁著何晚晚就好。
要是這樣過一輩子就好了。
肖淺覺得這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時刻了。而明天,他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不論如何,他都會護何晚晚周全的。
任何人想要殺害他,就得過了他這關了。
想來,他肖淺這輩子還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隻是,千萬別牽扯上了何晚晚。
不知道是怎麼樣度過這困頓的一夜的,任憑胳膊發麻發脹,任憑自己心裏的躁動,他還是不敢移動分毫,隻擔心把何晚晚給驚醒。
她好容易睡著了,就要她暫時忘卻剛剛發生的事情吧?
可是,他還是想錯了。
那樣的事情,畢竟是已經發生了。就算是何晚晚可以熟睡,可是,睡夢中的她又是如何能夠擺脫的呢?
“慕奈,怎麼辦啊?他們把爸爸帶走了,爸爸到底犯了什麼罪?他不是公安局長嗎?怎麼還有警察敢抓他?”
“那些人不是公安局的,而是反貪局的。”
“那,那怎麼辦?我該去找誰才能救爸爸出來呢?慕奈,你幫我出出主意吧?”
“你不用求別人了。因為我要是想要他進監獄,就沒有人能要他出來!”
……
“慕奈,慕奈,你不要走。”
“慕奈,你是騙我的,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我恨你。我如今真的如你所願成為孤兒了,而且還要受到萬人的唾棄。”
“慕奈,慕奈!”
這個困擾了何晚晚六年的夢魘,這個要何晚晚憎惡了六年的人,今夜,又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夢中。
他那冰冷的眼神,他那決絕的話語。
他終究得償所願,害得她家破人亡,成為孤兒,受到眾人的欺淩了。
而她以後,就要獨自麵對這所有的一切了。
田田,別怕,有姐姐在。
咱們姐倆以後就相依為命了,姐姐斷不會要你受了分毫的委屈。
淚,就是那麼自然的流出了何晚晚的臉,砸在了肖淺的手背上。
這一滴淚,刺痛的,是兩個人的心。
想來,今夜能夠入她的夢的,不是這個躺在她的身側,緊緊摟著她的人,而是那個被她放在心間,又愛又恨的那個人。
慕奈,這個名字已經困在他的心間太久太久了。
隻可惜,作為當事人的他們,都不敢輕易的把他這根刺給拔出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何晚晚朦朧的睜開了眼睛。
夢中,一直都有一雙溫暖的手在拉著她,拉著她漸漸走出了慕奈的視線。
然而,當她抬眼看到此時正瞪著眼睛注視著她的肖淺的時候,她忽然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隨即,她才看到,原來自己的手中一直摟著肖淺壓在她身上的胳膊。這樣親昵的動作,要何晚晚不自覺的鬆開了自己的雙手,而整個人也都向床的裏麵退了一些。
肖淺勾了一下自己有些麻木的嘴唇,露出了一個還算是不太難看的笑意,對著何晚晚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看吧,他就知道何晚晚醒來就會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她就知道他的春天就隻有那短短的幾個小時。
他眼見著太陽早早的升起,就知道自己已經背叛了死刑了。
他注定是一個躲在她身後,一個見不到光的人。
此時何晚晚也可以說是完全都愣住了,她感受著自己暖暖的手,上麵還帶著肖淺的氣息。
這麼說自己這一夜都躺在她的懷裏了?她看著被子底下的自己,竟然隻蓋著一層薄薄的浴巾,臉頓時就紅了起來。昨夜的一切也都全部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