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幽暗的巷子裏,路麵反射著昏暗的燈光,一個衣著襤褸的乞丐在路的一旁蹣跚的走著。
乞丐走累了,走在路口處休息,現在雖然已經很晚了,但路上偶爾還會有幾個路人。在看這乞丐,蓬頭垢麵,臉上一大半被汙泥遮住了,胳膊上的一大片擦傷顯然是剛剛摔的,右腿是殘的,和一般的乞丐沒有兩樣。
這時一輛車經過濺了他一身水,“嗬嗬……十年了,這樣的生活已經過了十年了……”他擦擦臉上的泥水,露出一張算得上英俊的臉,隻是上麵有一大片疤。
莫翯宇望了望路燈,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或者是說天上那一片無盡的黑暗,嘴裏喃喃道:“今天不能回家了,希望媽媽她沒有什麼事……”。
十年前他是一個大學生,一所不錯大學的學生,長得不錯,可以說是學校裏有名的校草,有一個十分好看的女友,視學校裏女生傾慕,男生嫉妒的對象之一。
其實他的出身並不好,父母是一般的工人,家裏也不富裕,上大學那一年母親下崗了,隻靠父親的三百元工資渡日。
他一邊打工,一邊上學,學習在學校成績優秀,還是學校籃球隊的主力。大學四年轉眼過了三年半,學校分配工作,他憑著自己的努力和優秀的成績被一家很大的公司看上,要他當業務部的實習經理,隻要實習三個月,雙方都滿意,他就是這家大型公司的經理之一了,一月6000塊逐年加薪。眼看父親就要熬出頭了,可是意外發生了……
一次事故中,他的腿部粉碎性骨折,要做手術,可費用卻貴的驚人,他家本來就很窮,隻無疑更是雪上加霜。父母為他找人借錢,磨破了嘴,走破了鞋。
俗話說,禍不單行,當終於有了錢,就在父親為他送錢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去世了……在這一切過去了以後,他的腿治好了,但也落下了坡腳的病根,走路一瘸一拐的。
大公司不要他了,說是不要行動不良的人,女朋友也把他甩了,說是不要和一個瘸子在一起。他很傷心也很難過,有幾次想找女友談一談,但卻換來女友新任男友的爆打,後來他學乖了,也就不再自找沒趣了。
可是真的,天天麵對同學的譏諷,麵對那些所謂同情他的同學們,那同情的眼神,那可憐的目光,麵對家中母親日漸憔悴的臉龐和眼裏那說不出的哀怨時,他崩潰了。終日隻是喝酒,而臉上的疤也是那時被幾個平日嫉妒他的同學弄的。
母親看著日漸頹廢的兒子終於一病不起,而他這時才終於醒悟,可是這可能已經太晚了,學校把他開除了,沒有大學文憑,又是個殘疾,所以他也隻能以乞討為生了。
一晃十年過去了,他已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四處要錢,被人追打,習慣了在自己身上沒有生的情況下回家看看母親,回那個冬涼夏暖的家看看。想想就好笑,他的人生就像一場惡夢,隻希望可以早點醒來。
想著想著眼前不知怎的出現一個人,長得很英俊,披肩的黑色長發中夾雜著一縷縷的墨綠色,很好看,劍眉大眼,給人的印象很深刻,喘著一身不隻是哪個朝代的服裝,寬袍大袖,最奇特的莫過於那人額心上的銀綠色蓮花花紋。一聲槍響驚動了他,他回過神來,,“天呀,我又做這個‘夢’了。”
剛才的景象他已經夢見過無數次了,每每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出現。其實這個人它是見過的,在二十年前的一天,他和往常一樣去上學,在路上撞見的,隻是那個人穿的是現代衣服,一頭黑色的短發,惡心也沒有煉化,可他卻麵得微笑並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對當時還是小學生的他點了下頭,甚至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樣莫翯宇深深的記住了他,有時莫翯宇自己都覺得可笑,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騷動再起,幾聲槍響過後,從路的對麵出來幾個黑衣人,一看就知道是黑幫。莫翯宇閉上眼睛,用一條又黑又爛的攤子蓋住全身,縮在牆角。這些事他早就看過無數次了,不用想也知道,無非就是打家劫舍,殺人滅口,反正沒好事。
這十年來他四處飄流,什麼沒看過,又有什麼沒見過,對於人性,社會的黑暗與醜惡早就看了個通透,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來的。莫翯宇常常想自己如果出家當和尚,是不是早就已經是個德道高僧了,看破紅塵,看破生死……
正在他自嘲的時候,有人打斷了他,沒錯,就是那六個持槍的黑衣人,其中有一個用槍指著他:“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子跑過?”莫翯宇傻傻地說:“沒有”另一個黑衣人給那個用槍指著他的人使了個眼色,嗬嗬,這是殺人滅口的意思,他知道的,而莫翯宇沒有躲,他也沒有被嚇到,因為他在想這樣是不是可以解脫了。
可是天不從他的願,這時從巷子裏走出來一個白衣人,那個白衣人笑嗬嗬的從對麵走向他們,黑衣人很緊張,於是把六把槍都指向了白衣人,而那個白衣人卻恰恰相反,像是沒看見一樣邊走邊問:“你是不是叫莫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