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老天爺也挺不厚道的,雪上加霜的事沒少幹,而且,總是喜歡逮著一家人往死裏整,不整的家破人亡決不罷休。
人死入土安葬,各地大多如此,天葬之類的畢竟是少數現象,我們這原先都是肉身下葬,後來執行了火化政策,葬的隻是骨灰,可即使是火化,也會換上一套嶄新的壽衣,放入棺木內,擺在靈堂裏供親友祭拜三天,然後才送去火化,入土為安。
可就在給楊淩換上那身小小的壽衣的時候,發生了怪事,楊淩的眼睛,怎麼都閉不上!
雖然大家都說不出道道來,可稍微有點見識的都知道,這絕對不是好兆頭!所有人都慌了起來,甚至有平時關係不怎麼親近的,都找個借口離開了。
我更是渾身發冷。
最離奇的事情,還在後麵。
就在屋子裏的眾人看著不肯閉眼的楊淩感到毛骨悚然的時候,我爺爺走了進來。
說到這裏我就不得不說我爺爺了,爺爺今年差不多有六十歲了,對於我這個孫子那是格外的溺愛。爺爺在村子裏很有威望,這還要歸功於他做的行當,就是現在所說的陰陽先生。
見到我爺爺來,楊淩的爸爸楊樹上前一步,連忙問道:“李爺啊,你看我這孩子是咋回事啊,死的突然,現在還不願閉眼。”
爺爺陰著個臉,抬起眼皮子來,冷冷看了一眼楊樹,也沒搭理,直接走到楊淩的屍體旁邊,伸手從他屍體的下麵扯出了一個東西,我在旁邊看的真切,那正是那個我們在十字路口撿到的項鏈!
“你把這個放在他身下作甚?”
爺爺板著臉問道。
此話一出,屋子裏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麵麵相窺,良久之後,楊淩的父親才說:“李爺,這.....這個東西,不是我們放的!”
聽到這裏,爺爺臉色陡然一變,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走。
說來也怪,自從拿出這個項鏈之後,楊淩的眼睛就閉了上去。
爺爺一走,屋子裏的人紛紛議論了開來,沒有一個人說我爺爺的不是。
而我被爺爺拉著走出了門外,不由的勾起了好奇心。
回到家裏之後,爺爺一言不發,從一個破舊的箱子裏,拿出了幾張枯黃色的紙。這種紙我認得,是清明上墳的時候,燒給死人的黃表紙。
“爺爺,你要幹嘛啊?”我看著爺爺的舉動問道。
爺爺也不搭理我,隻是拿著那項鏈把我帶出了門外。
“孫子啊,你告訴爺爺,這個項鏈,是不是你們撿到的?”
“嗯,是啊,就在那個十字路口那邊,咋了?”
我嘟著小嘴,一臉懵懂的看著爺爺說道。
“果然是這樣,跟我走。”
爺爺嘴裏莫名其妙的說著,拉著我就往那十字路口走去。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村裏的人並沒有因為楊淩的死而擾亂生活,依舊是各自的忙碌著。隻是那山下的十字路口,卻少有人跡。
跟著爺爺走了十多分鍾便來到了那個路口,山風呼呼的吹著,我不由的緊了緊身上的校服。
看著兩邊的樹木,我心裏開始害怕了起來,會不會突然竄出什麼怪物?
猛然間,我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畫麵,那個長發女人伏在楊淩身上掐著他脖子的情景。
“孫子啊,爺爺不是跟你說過中午的時候不要出去的嘛?還有,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路上的東西,不要隨便撿?”
爺爺站在十字路口,一邊拿出火柴,一邊把手裏的項鏈放在地上,找到一個樹枝,畫了一個圈,才緩緩的點燃了黃表紙。
我站在後麵,一語不發,我不知道路上的東西為什麼不能撿,難道這跟楊淩的死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