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們謝過王大娘,還給了王大娘一大筆銀子,就將元琛安頓在浠江鎮上的一處私宅內,幽靜舒適的環境也許能讓他逐漸從失意的陰影中走出來,這是束啟泰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元琛獨自一人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發呆,束啟泰見此走了過來。
“雪兒去附近買吃的了,一會兒就回來!”他語氣輕快的說著,試圖讓氣氛更活躍些,因為太子一整日都未笑過了。
元琛仍舊不發一言,甚至提到束婉雪,眸光更沉冷了。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見他不說話,束啟泰有些著急的問。
“不用再叫我太子了,我早就不是什麼太子,國破家亡就是我最好的寫照!”元琛突然冷冷的自嘲道。
“太子殿下……”
“束統領,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難道你讓我一輩子都躲在這裏苟且偷生嗎?”元琛突然仰起頭,一臉的苦悶,他是堂堂的太子,怎能一世做個被人施舍的膽小鬼。
束啟泰沉默了片刻,低沉道:“辦法不是沒有,如若想要複國,借助本國的軍力行不通,就隻能借助外力,跟我們玄月國一直相持不下的,梟國,也許會借我們軍力!”
“梟國?!我就算再走投無路,也不會找他們,他們把婉雪害得那麼慘,還奪我國無數城池,不行,提都不要提!”元琛終於自己放棄了,起身回到屋內,士可殺不可辱,人怎能和畜生為伍?
一想到此,他便在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將複國的事放置一旁,束啟泰也安了心,還好太子不會掉入梟國的陷進,否則他還真保不住他了。
“你在幹什麼?”元琛走出屋子,就看到束婉雪蹲在院子裏往土裏忙乎著什麼,不禁好奇的問道。
“哦——琛哥哥,你起來了!我在種海棠花啊,夏天就快到了,院子裏到時候不至於空蕩蕩的!”她笑著解釋道。
“夏天?你的意思是,到時候你很可能就不在這裏了,是不是?”他的臉顯得很平淡,語氣卻冷得如冰湖。
“琛哥哥……”她的情緒也低沉了下來。
“唉,你看我這記性,你現在是妃子了,當然以後要住在宮中,怎麼可能待在這種鄉下地方呢?嗬嗬,你看我……”元琛突然笑著撓撓後腦勺,也許他也沒有什麼立場讓她留下來。
“琛哥哥……”她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雖然他一直在笑,可是卻比哭還難看,讓她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陣刺痛。
手中的海棠花枝幹此時還是光禿禿的,希望到時候能開滿清雅的海棠,至少讓琛哥哥的心不再孤單。
幾日後,回宮的馬車還是駛出了浠江鎮,駛向了皇城,束婉雪偷偷撥開車簾,朝逐漸遠去的私宅望去,琛哥哥沒有出來送他們,此時一定還關在屋內獨自惆悵吧。
“琛哥哥,真的不要緊嗎?”她擔心的自言自語道。
“沒事的,過些時日也許就能放下了!”束啟泰端坐在對麵,閉著眼沉聲道,他此刻的心中猶如鬆了一大口氣,這攤渾水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真的能放下就好了,她放下車簾,私宅早已消失在了視野中。
“為什麼我們不多住些日子?”
“爹向皇上稟報的是回鄉祭祖,已經出宮這麼久,也該回去了,而且我們也將太子安頓妥當,辦完我們這次來要辦的事,過段時間還是可以再來看太子的!”束啟泰的話倒是讓束婉雪來了點精神,也對,來日方長,以後隻要她想來,編個什麼借口都能出宮來,到時候就不怕琛哥哥會寂寞了,不由得展開了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