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麼問題？”
電話那邊的聲音低沉，像是剛才馬韻嫻的話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壞消息，而是早有預料的事情。
“其中一個分公司的經理被調查出來的，導致我們的整個計劃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被發現了。手下人做的不幹淨，屍體被警方發現了。”
馬韻嫻說用英語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充滿了愧疚，但沒有任何的波瀾。不過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羅刹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研究所那邊的進展如何？”
“當初李鴻洋的炸彈我們並沒有得到，按照他提供的資料進行研究，發現存在很多的漏洞，也就是說，當初他研究出來的VX炸彈威力並不是很大，殺傷麵積最多隻能保證一公裏左右。當然，我們並沒有實驗過，是推理出來的。”
VX炸彈的可怕之處，並不是恐怖的爆炸殺傷力，大部分的VX炸彈是以氣體的形式存在的，爆炸後與氧氣發生作用，導致附近的空氣都是毒氣。當然也有是和石墨粉相結合的。
這種炸彈研究的難點在於，氣體揮發後密度要和空氣的密度相對吻合並且發生作用。就像是石墨粉一樣，做到千分之一毫米。
這種炸彈爆炸之後，方圓五公裏之內的所有生物瞬間死亡，十公裏以內的生物會出現麻痹，大多數會神經麻痹導致癱瘓或者植物人，幾十公裏範圍內的生命會出現並發症。
關鍵在於，這種炸彈不同於其他的生化武器，一旦爆炸之後，生化部隊實施緊急預案的時候，那空氣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根本沒有辦法控製。除非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爆炸，那麼還是有挽救的餘地。
羅刹思索了很久，才緩聲說道：“常寶林是一個要麵子的人，並且也是非常自負的人，怎麼可能一下子意識到這是一場陰謀？問題的關鍵到底出在哪裏？”
馬韻嫻皺著眉頭躊躇道：“對不起，是常寶林的兒子回來了……我……我也沒有想到他會親自調查，並意識到這一切……現在常寶林精簡實業公司，我秘密發展的很多人都被架空了，如果我再頂風作案的話，恐怕是會暴露的。”
“常銘是吧？”
“你怎麼知道？”馬韻嫻驚訝的問道。
羅刹那邊輕笑了一聲，說道：“他在非洲的戰場上出現過，當時我發現，他和常寶林長的很像，所以刻意看了一下常寶林的檔案，發現還真是他的兒子。真是沒有想到，常寶林居然會把自己的兒子送到軍隊，他應該讓他的兒子從商啊，以此來擺脫我這個魔鬼，嗬嗬。”
馬韻嫻呼了一口氣，說道：“的確如此，但常銘很任性，很喜歡軍隊。”
“我還聽說，你現在和他是情侶關係。”
馬韻嫻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嗬嗬，墮梟。你應該很清楚，我對你很信任，我知道這些並不代表我不信任你。因為要側麵調查，以保證你的安全。你現在隻需要告訴我，你到底和他是什麼關係就夠了。”
“是。”既然羅刹已經知道了，馬韻嫻自然不會瞞著。
“嗬嗬，是假的還是真的。”
馬韻嫻低下頭小聲說道：“對不起羅刹，是真的。”
“你知道你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嗎？常銘是中國的特種兵！你知道特種兵代表著什麼嗎！中國的特種兵不像外軍傳說的那樣！他們是從偵察部隊演變過來的！比起軍事素質！他們更擅長偵察！你這是在玩火！”
馬韻嫻咬著嘴唇說道：“對不起羅刹，但我真的很愛他，我知道和他沒有結果，可是……”
“你不需要和我解釋，既然你知道和他沒有結果，相信你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墮梟，你應該清楚我對你是多麼的信任。這十幾年，我對你怎麼樣你應該很清楚，我讓你去中國不是讓你尋找真愛的！我們這種人，也不配擁有愛情。”
馬韻嫻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放心吧羅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個身份會讓我更好的隱藏身份。我不能阻止常銘調查，那樣會讓我暴露。並且正因為這個關係，讓常銘並沒有調查出來，否則很有可能我經營的勢力都告破。”
“好吧，這個計劃暫時先不要動用了，近期我會去中國一趟，爭取搞定常寶林。”
“羅刹，這太冒險了。”
“那是因為我有後路。”
羅刹解釋道：“如果計劃失敗，那就轉移到南沙吧。目前盛輝已經在那裏站穩腳跟，你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到了再說。”
“好，知道了。”
掛掉了電話，馬韻嫻取出手機卡轉身扔到了洗手間的馬桶裏麵。
她回到窗前，望著嫵媚入眠的夜色，緊緊的抱著雙肩，在這一瞬間她好像無助極了，那一棟棟的高樓大廈發出的光亮，像是聚光燈一樣照在她的臉上。
這燈光如一個個匍匐的巨獸向她襲來，她感覺到無法呼吸，更不敢尖叫。像是每個輕微的舉動都會被這巨獸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