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她的身體陷入無限的冰冷中,胸腔中那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睜開了雙眼,全身被緊緊捆住,竟是在一片水泊中,岸上燃著的火把忽明忽暗,淩朵屏住呼吸,沉入水底。
“行了,都過了這麼久,肯定沒命了。”
“嗯,回去向夫人複命,也是她自己命不好,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淩朵見岸上的火把消失,解脫掉自己身上的禁錮,翻身上岸。她仔細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剛剛那與她說話的女人,隻怕是現在這具肉身的主人,她擁有了她的身體,記憶也慢慢浮上腦海。淩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痕,眸光似笑非笑。
她拖著傷軀緩步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見了一間破廟。方圓百裏沒有一點光亮,淩朵當機立斷躲進這間廟中,廟中破爛不堪,正中供奉的觀音像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灰,一塊破布隨著風四處晃動,像是有人在低泣,陰森,驚悚。不過對於21世紀長大的淩朵來說毫無意義,她自然是不信鬼神的,她伸手撥了撥還留有餘溫的火堆,冒著縷縷青煙,又添了些柴火在上麵,等到溫度慢慢升起來,淩朵嘴角露出一陣邪魅的笑意。
“天氣寒冷,閣下還不現身?”
話音剛落,從廟門外四麵八方湧出十來個身穿黑衣的大漢,全是蒙麵勁裝,與電視劇中的場景一模一樣。領頭那人眼角中露出疑惑,明明已經讓屬下盡量小心了,為何還是會被這個普通女子發覺,他分明感覺不到她身上有半點內力。
“我們找的人不是你,莫要多管閑事,不然……”
“不然怎樣?”
“不然,就將你碎屍萬段。”
剛進廟門,她就已經察覺到不尋常了,荒山野嶺,一座破廟,卻連一點飛蟲的聲響都沒有,想轉身離開已經來不及了。
淩朵看著衣服上冒著的嫋嫋青煙,臉上並無太多表情。沒看清她如何出手,隻見廟中的火堆瞬間滅了,領頭那人忽然被人擊中,踢翻在地。
那人怒不可遏,等到幾人反應過來,廟中早已經沒了人影。
“堂主,人已經跑了。”
“追。”
幾人沿著小路四處搜索,卻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領頭的人怒不可遏,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該如何跟上麵的人交代?
“堂主,現在怎麼辦?”
“先回去複命。”
一旁躲在枯枝葉裏的淩朵,等到沒了聲音才從冒出腦袋,可她的懷裏卻冒出了另外一顆小腦袋。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胖,快壓死我了!”
淩朵隨手從樹枝上折下一根枯樹枝,打在那小破孩的屁股上。
“臭小子,剛才若不是我出手救了你,你現在已經被那些人砍成肉醬了,這會兒倒猖狂,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抖成了篩子。”
“死女人,你要是敢說出去,我讓我父王將你砍頭。”
淩朵原本比他大了十幾歲,可還魂到梅苓霜身上,不過也比他大了幾歲而已,可也能死死製住那小毛孩子。淩朵想著自己那二十一世紀的孩子,心中閃過一陣酸楚,沒有她,不知道將來那小子會不會像這般紈絝。
南毅恒站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看著兩人打鬧,定下心來。
“王爺,那不是我們安排的人,要不要將小少爺帶走。”
“不急,她既然能從百人堂手裏將銘兒救出來,定然有幾分本事,由他帶著進京更能掩人耳目。派人暗中跟著,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