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翠香樓,已經有些日子了。碧蓮不是翠香樓的姑娘,她隻是一個母親的女兒。也許她會在出嫁前做一個養在深閨人未視的小姐,也許隻是平常人家,可那時淡淡的幸福,淡淡的蛋花湯,淡淡的溫暖。碧蓮隻是看書,喜歡看她偶爾的皺眉,或者是閉目,嘴中輕輕的念,輕輕的重複。最後舒心地笑。沒有什麼事。碧蓮看完了書,會逗逗窩在貴妃椅上的貓,那隻雨天躲在她門口,理所當然的留下來的貓,花白,依舊的瘦小。也會靜靜地瞧那棵桂花樹。那在院中的,可以摟過來的桂花樹。更多的時候,她看我。對著陽光,眯著眼睛,開心地笑。我不知道她在笑什麼,隻是有人走進,她就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躲躲閃閃。看我的樣子滿是幸福。
有幾日,鴇母來到熟睡的碧蓮床前,對著我擔憂地看,不像是在一直看我,像是透過我,到了更遠的地方。她的目光在碧蓮臉上流連,眉宇間的是擔憂,也許我看不懂,我隻是一個小小的鐲子,還是小攤上的賤貨,我能怎麼樣?是在說我?我隻是穿越千年的靈魂,還不能自主。
她擔心的不是我。我暈頭霧水。
金枝卸下濃妝,到碧蓮院裏一坐。白衣的女子。青絲在腦後挽了一個髻,青玉簪子鬆鬆插在上麵。
金枝臉上滿是疲倦,還有淡淡的憂傷。端起碧蓮泡的茶,小口小口的飲,碧蓮與她談音理,她含糊地應者。眼睛轉向別處。茶,涼了。金枝卻沒察覺。
碧蓮輕輕起身,接過金枝的茶杯。
“姐,你想什麼。”
金枝回過神來。
“啊,走神了麼,哪想什麼。”
金枝眼裏滿是笑,碧蓮卻眼中帶來了點點憂傷。
日本那最神聖的櫻花,一年一度的賞櫻節。會不會像我們這樣,靜靜的坐,賞花,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