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妹妹打賭時,一開始未嚐沒有貪圖妹妹賭金的小心思,縱容妹妹們去到處拉人對賭,隨著金額的規模越來越大,更是心中的貪婪在作祟。
當貪婪和野心結合到一起,自己就像一個以為自己能贏下世界的賭徒,隨著賭注越來越大,自己心裏也越發的僥幸。
雖說被痛罵的感覺,實在是糟透了,但還好,如果沒有媽媽對自己的這麼一番嚴厲的斥責,恐怕日後自己行事的風格也將越來越激進,輕率匆忙越多,前進的速度就越慢(more haste, less speed欲速則不達)。
要給轉變以時間,也要給自己以時間,沒有什麼事是能一蹴而就的。
想通了這點,喬伊勇敢的抬起頭,誠懇且嚴肅的,對著明顯火氣小了很多的維多利亞皇儲妃說道。
“媽媽,您說的對,現在我知道我錯在那裏了。我發誓,等等我就去取消並賠償跟索菲和梅格的賭約,還有基金會的錢我會盡快的歸還,而且從今天開始,基金會的每筆開銷,我都會先征得您的同意。”
“媽媽,我錯了,我向您鄭重的保證,下次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喬伊低下頭道歉。
錯了就是錯了,像個男人一樣的承認錯誤,並不可怕。
可怕的,卻是隨後而來的體罰。
對的,不是禁足也不是罰站,而是體罰。
維多利亞皇儲妃對喬伊講的很清楚,“喬伊,你承認到自己的錯誤,這點非常好,但你依然要承擔,因你錯誤而造成的後果,承認錯誤並承擔後果,這叫做公平。”
懲罰,是因為你事情沒做好,而體罰,則是你已經觸碰到了底線,今天的喬伊已經觸碰到了母親的底線。
任何時候,任何人絕不能用一句輕飄飄的“我錯了”,來逃避他應受的懲罰,若真的允許用言語的道歉,來代替對後果的承擔,那樣就不會有人去認真的尊敬權威,這樣的人越多,這個社會就會愈加藐視法律的尊嚴。
和稀泥式問題解決辦法不是法製,是人治,而德國唯有王在法下。
體罰的最終結果就是,一個成人手掌寬的木板,在新年之後,將由維多利亞皇儲妃親手,在喬伊的屁股上狠狠的打十下。
在霍亨索倫一大家子出門去教堂看聖劇之前,喬伊陪著妹妹們退還了所有關於鱷魚過冬的賭金,並答應按照賭約再補償給每人一份,而大家也從索菲和瑪格麗特兩個小小的人的口中,知道了她們的哥哥,喬伊將要麵對的悲慘命運。
母親體罰犯錯的兒子,這事誰又能說什麼呢.....
即使在喬伊前世的德國,立法不允許體罰孩子,但仍有50%的父母承認自己曾經體罰過自己的孩子。
“喬喬,難道沒人告訴過你?”海因裏希瞟了一眼,坐在身旁悶悶不樂的喬伊,目光轉向看著聖劇,抿著嘴唇低聲的說道。
“告訴我什麼?”喬伊有點好奇,抬頭看向自己的二哥。
“沒人告訴你,媽媽也養過鱷魚?”
目光凝固在海因裏希觀看聖劇嚴肅的臉上,喬伊在恍惚之間,似乎聽不清自己二哥到底說了什麼。
“笨蛋喬喬,別這麼盯著我臉,忘了我以前怎麼教你說悄悄話的嗎?”直到聽到這句話,喬伊這才確信,剛才的話是自己二哥說的。
有樣學樣,喬伊也麵朝前方,笨拙的學起了海因裏希的說話方式,“亨利,你說媽媽也養過鱷魚?!”
“當然這是個傳聞,據說媽媽還是長公主的時候,在奧斯本莊園裏是養過鱷魚的。”
“真的?!”
“我說了,這是一個傳聞,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問媽媽...”
“算了,我信。”喬伊喪氣的說道。
要不是養過鱷魚,不然媽媽怎麼一聽到自己跟妹妹們賭博之後,就直接認定自己在對妹妹們進行欺騙。
“嗨,喬喬,你受體罰的年紀,其實已經破了咱們家的記錄了。”海因裏希假裝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道,“威利5歲就挨了體罰,而我是9歲,威利和我一直覺得,你這輩子估計不會挨板子,真沒想到,我還能再次見到媽媽書房裏的板尺。”
“亨利,你個混蛋。”聽著自己二哥沒良心的低笑,喬伊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算哪門子的榮譽。
自己左手邊的男孩們的動靜有點大,維多利亞皇儲妃忍不住探頭朝這裏掃了一眼,隻看到三個認真看聖劇的家夥,狠狠瞪了一眼這幾個不省心的兒子們,維多利亞皇儲妃直起了身子繼續欣賞聖劇。
瞥見媽媽收回目光後,海因裏希得意的朝喬伊揚了揚眉毛。
腓特烈皇儲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偏著頭輕輕地在維多利亞耳邊說道,“親愛的,我會找喬伊好好談談的,你放心。”
在回夏洛騰堡宮的路上,腓特烈皇儲把喬伊叫到了身邊。
看著眼前紛飛的雪花,腓特烈皇儲脫下手套,伸手接下了一大片的雪花,而後笑著對喬伊問道,“覺得媽媽對你的懲罰太嚴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