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並不是終結。
像是回到了萬物之始的溫暖裏,好想永遠這樣沉睡下去。
記憶在一片混沌中,前生的影像在無聲得流轉。
一歲,五歲,十歲,十五歲,二十歲,一年一年走向消亡之路。
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裏。
父親是一個失意教師,長作韜光養晦狀,但喜歡軍事。賢惠的母親與他是高中同學,幾次約會,兩人的手都還沒拉到一塊兒,在大街上一前一後走著,相隔五米。他們順理成章的結婚,然後有了一個我。從小我很安靜,乖的沒話說,因為我知道,大人喜歡的是聽從他們命令的孩子。隻要我乖,我就可以享受讚美與寵愛。隻要我乖,我就可以在不乖的小鬼中立於不敗之地!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但是,我依然隻是個孩子,沒有想到事情遠遠超過了我的所想。
我可以管好我的心,但,我卻管不了別人的心。
嫉妒、貪婪、妄言、背叛、仇視、當黑暗的手伸向我,我卻如此天真的以為一切都會好。我想要努力去相信,相信那些美好的事,但我卻如此無力。
榮耀有時並不能帶給人們幸福,也許更多的是災難。
我從壯誌酬酬隱入韜光養晦的狀態,不再去關心周圍的東西。於是,初中高中都在一片平和中安詳過去,唯一的遺憾,也許是沒有一個陪伴我走過的藍顏知己。向往著愛情,同時又不相信愛情。我會留意擦肩而過的少年,可是,無論容貌怎樣姣好。平易近人,始終沒有感覺。無形中,我總在排斥著這個世界。
索性,我有幾個還算親近的朋友。
我的女性朋友們,大多潑辣大膽,熱情奔放桃花朵朵。
進入大學後,丫丫以他的窈窕倩影,文武雙絕迎來了桃花鼎盛時期,多次在短信中提到她的陽光王子;蟲蟲憑著辣手催花的手段與一手才情橫溢的文章坐穩了校內副會長的交椅,並且以極其毒辣的眼光狠狠地直逼準會長頭銜。高中時,她暗戀過一個“很好的男人”,一個高挑白皙,戴著眼鏡的文靜少年。在一群頑固粗魯的男生裏,尤為顯得鶴立雞群。斯文少年有個普普通通的女朋友,兩人感情很好。蟲蟲瘋狂地暗戀著她,在親眼見過他女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我當時很詫異,她告訴我,“那是個扔在人群中瞬間消失的女人。”也就是說,她的prince不以美色為先,是個看重內在的好男人!
事實上,在說完這句話後不久,某日,她徹底爆發了。小p最終在一次回首間,對校公認的美少女一見鍾情,匆匆與女友分手,迎接新的愛情,她哭得天昏地暗,朝著五樓大叫“天下男人一般黑!”(五樓是小p班級所在,我們在二樓)於是,她一戰成名。
美好的時光有時,烏雲遮月有時,撥雲見日有時,終究要大徹大悟。
我旁觀著她的故事,感悟這人生的存在。
我隱隱感覺到,這種平靜,總會被打破。總會出現一個可以讓我為之瘋狂,放不開手的人。對於淡然的我,這就是災難的到來。
我猜對了。
池決出現了。
某一天,忽然之間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我就讀的是普通大學,雖然在大門進來的大道兩旁種植了不少樹木,可我從來不知道,會有那樣美的楓葉如雨般飛落。那一天,血色楓葉雨降落,眼前一片血色繚亂,他站在樹下從淺寐中醒來,陽光下睫羽輕顫,琥珀的瞳色,流光溢彩,仿佛萬物跟隨他蘇醒,綻放出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