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小眯眼一掃,見說話的是坐在下家的男人,那人的臉上熏染著明豔豔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逼人的威壓撲麵而來。
她愕然挑眉道:“是你?”
聽到她的話,商於海沒有接口的意思,目光依舊淡漠地笑著瞧她,清貴而疏離,仿佛他們倆從來不曾謀麵。
米小小頓時石化,臉上堆出來的本就虛弱的笑立時就碎成了一地的渣子。
這世界真小,短短的幾個小時,他們倆就以兩種不可能預料的極端場景遭遇了兩次。
……
時間回到今天下午。
她因為媽媽的身體不好,勉強考上高中,上學也是隔三差五去一次,後來,幹脆請長假了。
可她一直都有一個大學夢,也一直都有努力學,今天能夠在A市X高,是托人和學校的領導打了招呼,允許她以社會青年的身份,跟著學校報名參加高考,圓她的大學夢。
米小小填完表格,不舍得離開,就在校園裏轉轉,她隨意地靠著欄杆,冷眼瞧著操場上瘋狂尖叫、追逐著排球奔跑的學生,嘴上罵著無聊,心底充滿羨慕。
一輛黑色的轎車寂無聲息地在她的麵前停住。
商於海隔著貼膜車窗,眯著若有所思的眸子,打量著這個扒著欄杆,渴望地望著天空的稚嫩麵孔。
她臉上綻著一抹淺淡的笑容,雖然知道她看不到自己,可那明媚的陽光鋪在她的小臉上,又跳躍著從她的眼睛裏溢出,那笑璀璨得刺眼讓他渴望親近。
米小小看到車窗如同慢鏡頭一樣滑落,一張五官俊美的男人麵孔一點點地露出來。
車內的男子妖孽至極,五官雅致而白皙,桃花眼中似笑非笑的熠熠光澤幾乎灑出。
米小小挑了挑眉,迎著他的目光,倒有那麼幾分對峙的味道。
商於海也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她,帶著挑剔意味。
和記憶中的那張麵孔並不是太像,為什麼剛才竟然給了他時光倒流的錯覺。
這女孩的皮膚很好,白皙得都能看到皮下血管的微藍,尖尖的下巴,鼻子小巧,星子般的眼睛很大,沒有眼線和眼睫毛的修飾,反而襯得瞳孔極黑極亮,透著股逼人的靈氣,狡黠又犀利,而此刻,又帶了點別樣的傲氣。
眉毛有點粗了,眉梢呈一種好看的弧度飛揚著,據說,這樣的人,性格很要強。
唇形還可以,隻是相對於他看慣的塗飾之後的紅唇,顯得稚嫩而蒼白。
很久沒有看到這樣清新純淨的麵孔了。
他綻出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抿抿薄唇,輕薄地吐出一句話來:“小丫頭,唇色太白了,不然也是個小美人!”
他身後作為背景的晚霞,伴隨著略顯洋派的語聲如同煙花一樣蓬開,刹那間讓米小小的眼神有了須臾恍惚,旋即興味大熾。
“你不說話倒是個美人,一說話——嘖嘖”米小小眉梢一揚,渾身帶刺,毫不掩飾地笑道:“也就是個痞子!”
此刻,她眉目間肆意的青春感染著他,讓他揚起唇角,明媚的笑又偏帶了幾分莫測。
“噢?痞子好看嗎?剛才,你似乎看呆了……”
商於海勾起唇角,“噢”字拖得意味深長,笑容裏夾雜著莫名的興味兒,盡管說著不著調的話,但卻沒一絲慚愧的自覺性,當真有點臉皮厚。
“好看!”米小小重重點頭,頗像調戲了良家的紈絝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