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小少年時的孤獨,麵對鄉鄰時的單薄的驕傲,遇到商於海的厭棄,遇到祁禦澤的卑微,鏡頭換得越來越快,已經到了軍校跌爬滾打的訓練場,她的夢境裏失去了祥和的色彩,開始往黑白的境地上靠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又被吸入了夢境裏。
她緊張得冷汗涔涔,好像是她一個人孤獨地在黑暗的世界裏苟延殘喘,陽光和溫暖離她很遠很遠,所有的負麵情緒湧現出來,讓她的心裏充滿了怨懟。
太恐怖了,那個催眠師竟然強大到能用最簡單的催眠方法,催著她的意識,卻尋找他想要的內容,或者達到他的目的,那種無限地放大她心中的驚恐和卑微的能力,讓她幾乎要絕望。
她被控製了,米小小如同看著恐怖片的鏡頭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那個恐怖的夢境裏掙紮,一點點地陷入絕望自棄的泥沼。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讓他繼續控製下去的話,她是不是就會真的變成魔鬼,變成一個瘋子?
尋找走出控製的裂痕!
她努力地向著夢境裏邊可能是弱點的方向走去,她想到前邊的那個催眠師,他曾經告訴過她有強大的催眠師可以利用夢境控製被催眠者殺人的事情,當時她覺得太玄幻了,等她一不小心陷入這樣的夢境時,她才明白那是事實。
每個夢境都有弱點,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提到過這樣的夢境啊,黑白分明,卻陳舊得如果發黃的老照片,讓她無從奔逃。
尋找不和諧的點——沒有人能把夢境造的無懈可擊。
米小小牢牢地記著這句話,開始舉目在蒙蒙昏暗的末世一樣的斷壁殘垣中尋找出路。
突然,她看到一處帶著綠色的荊棘叢!
一轉眼又不見了。
她遵循著視覺剛剛的幻像開始努力地往那個方向走去。
她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情,當她向著其他方向走的時候,那步子非常輕快,可是,當她向著那個方向走的時候,她竟然好像迎著猛烈的狂風,寸步難以前行。
顯然催眠夢境的人必須自救,外界力量無法幹擾引導她,除了那可以改變她命運的催眠的金屬法器再次響起,結束催眠。
米小小努力地邁步向著那個方向前進,她敢肯定,這個方向,就是夢境的脆弱點。
一步一步,終於朝著那個方向,她有了一點點移動的跡象。
那種控製她夢境的力量弱了些,她又看到了灌木叢那消失了很久的綠色。
她連忙努力地讓自己的意識掙紮著出來,利用學到的反催眠的手段,開始一點點地控製著自己意識,往那個方向一直走下去。
灌木叢的另一邊,竟然就是懸崖!
懸崖!
然後是大海咆哮的浪花聲撞擊懸崖的巨響,那嘩啦聲十分的熟悉,一晃神她竟然已經到了海底的潛艇裏。
絕望間,聽到潛艇底艙的上空有一個聲音在問她:“你在潛艇裏看到了什麼?”
這個聲音竟然成為她渴望已久的破綻,讓虛空飄蕩無著的她從夢境裏分身而出。
她又能像旁觀者一樣地站著了。
來不及欣喜,她就開始思考對策。
難道這個催眠師並不是要把她逼瘋,而是要尋找潛艇裏的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