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魂飛魄散(1 / 1)

張彤強行鎮靜自己。

“你們私自闖入別人家裏違法,我要打110報警。”

話音剛落,四周響起各種音調的嘲笑聲,張彤才意識到說了個笑話。

從笑聲裏可以判斷,屋子裏絕不止三個鬼,起碼有七八個以上。

“你、你們來了多、多少人?不、不,來了多、多少鬼?”

那個嘶啞的聲音揶揄道。

“你拉黑燈不就清楚。”

話說酒壯英雄膽,張彤的酒意還有幾分,上爬起來走到門邊按下開關。燈息後客廳裏充滿灰灰白白的光,可以看到沙發上坐滿鬼。

有小人鬼,有那個眼睛跟足球大的鬼,有僵發鬼,有斷頭鬼。除壓床鬼和娃娃臉鬼,之前碰到的鬼全部到齊。

還有個新鬼,這個有張陰陽臉,左邊部分沒有半分皮肉,露出裏麵的白骨和森森牙床,看得張彤心驚肉跳。

此情此景令張彤魂飛魄散,酒醒了十分之十,屁滾尿流打開家門跑出去。

整夜都是在網吧度過,天亮才敢回家洗臉刷牙。

這個家是沒法住了。

上午培訓完畢,張彤找到王娜提出想在酒店住宿,王娜回答酒店隻給住在兩公裏外的員工提供,他不夠資格。

張彤沮喪走出去,在門口碰見王天雄,得知他來意,讓他在門口等等,走進去附在王娜耳邊嘀咕幾句。

王娜重新喚張彤進來,給他辦理了住宿手續。

終於可以擺脫那些可怕的鬼,張彤心存感激連連向王娜和王天雄道謝。

有這麼多鬼盤踞在家裏,張彤是多一天都待不下去,下午向魯花花請過假,趕緊回家拿生活用品。

臨離開家前,張彤氣哄哄對空喊話。

“把老子趕出家門,你們可以鳩占鵲巢隨心所欲。不過你們別高興太早,等老子忙完這陣子,花大價錢請個牛鼻子老道來施法,到時要你們好看!”

可是沒有哪個鬼來回應。

分配的宿舍是酒店員工宿舍二樓205室,四個人住一間,一個是餐飲服務員,倆個是夜總會服務員。

餐飲服務員名叫於大柱,長得瘦骨伶仃,外號叫‘骨頭’。

倆個夜總會服務員,一個叫方國華,外號叫‘潲水’,不清楚這外號的出處。另一個叫陳軍,外號叫‘禿子’,可這小子頭發又濃又密,顯然是名不副實。

搬進205室的時候,室友們為張彤舉行了一個歡迎儀式。

骨頭從餐飲部小菜間弄來幾碟涼菜。

潲水和禿子搬來十幾瓶啤酒和半瓶洋酒,都是客人喝剩下被他們藏起來。

看來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主兒。

見這麼多酒,昨天剛喝醉的張彤難免心裏發毛,一個勁的推脫說不能喝酒。

骨頭撇撇嘴眯著眼斜視過來。

“得,昨天跟當官的在一起不要命的喝,是不是瞧不起咱哥幾個小毛賊身份?”

看來這凱旋大酒店到處都是透風牆。

潲水拍拍張彤的肩膀。

“兄弟,老班人說得好,人生在世沒多久,打打豆腐喝喝酒。沒啥的,大不了一醉,人生的最高境界不就是醉生夢死。”

就幾碟破菜,就幾條寡卵,這醉生夢死的境界也太低了吧?

張彤好奇問到:“打打豆腐是什麼遊戲?很好玩嗎?”說實在的,他的文化素養裏沒有‘打打豆腐’這種見解。

潲水兩眼衝張彤一瞪。

“遊戲你妹!打打豆腐就是指玩女人,小雛子,懂不懂?”

原來如此,真是受益匪淺。

骨頭往每個人杯中斟上洋酒。

“我們先開洋葷,這是人家潲水的珍藏,本來是留給和夢中情人賞月的時候喝,現在拿出來可是相當瞧得起新室友。”

張彤當然感激涕零,敬了潲水的酒,然後問道。

“潲水的夢中情人是誰?”

禿子露出色眯眯眼神。

“是我們夜總會九號DJ公主,哪裏是潲水一個人的夢中情人,是我們夜總會全體男人的夢中情人。望望小臉洶湧澎湃,摸摸小手精神渙散。”

潲水鄙夷瞅瞅禿子。

“就知道你小子沒摸過九號的手,精神渙散個屁!那叫魂飛魄散!”

禿子不好意思搓搓手。“我知道比不上潲水哥,你不但摸過九號的小手,還是是夜總會唯一摸過九號大腿的人。”然後邪乎湊頭到潲水麵前:“潲水哥,給兄弟們講講,摸九號大腿時是什麼個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