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碩大的若河邊陷入了一片寂靜,過了沒多久便有炸開了鍋,變得聒噪無比。
“郡主失憶了?那命簿該如何是好?”
“嗬嗬,還好不是……”
……
坐在雲彩上的梓姻掏了掏耳朵,很是悠閑地拍下衣服上的灰塵,然後用震懾天地的音量喊道:“都給本殿安靜!”
果然,就在這一個巨聲砸下,所有的聲音都靜了下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看著梓姻。
梓姻再一次,將眾仙審視了一遍,最後還是決定,將帶自己回宮這一差事交給身旁的季雨。
“帶本殿回宮。”
梓姻轉過頭,斜著瞅了一眼身旁那個矮矮的仙童,眼中沒有一絲熟悉,隻有一種慵懶無聊的流動,季雨的心更是冷了三分。
他輕聲回答,“是。”
一聲‘是’不知道究竟有隱藏了他多少思緒,她忘記了他,究竟對於自己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眾仙家若無事便早早回宮,將自己的眼屎洗幹淨吧。”瞪了她這麼久,還真是不知道累啊。
就這樣,一個金衣仙童和一個坐臥在閑雲上的慵懶身影,漸漸淡出了眾仙家的視線。
忽然一個微小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了出來,“還真有眼屎……”
金熙宮裏,原本吵鬧的聲音因為侍衛的一句話,忽然安靜了下來,貞禧漸漸在鳳椅上直起了身子,“你說什麼?升曦失憶了?”
下殿中跪著的侍衛,連忙狠狠地點頭。
“好了你下去吧。”
那侍衛連頭都沒有抬,幾乎就是將腰彎了九十度,退著步子離開了內殿。
貞禧眯著眼似是在愜意著什麼,又好像再斟酌著什麼,不過無論如何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她現在十分的高興。
她食指在在鳳椅上輕輕地敲打著節奏,“哼,失憶?倒是便宜你了。”
貞禧整了整身,向外麵喊了一聲,將侍女圓蝶叫入殿內。
“你去向天帝宮裏通報,本宮有事找他商議。三刻後拜見他。”
等到那侍女離開,金熙宮再一次回蕩起了開懷的笑聲。
梓姻站在那刻著‘篁漆塔’糝著石青的牌匾前很久,隻見兩旁的古樹隨風曼搖著枝葉,院子裏十分的靜,石階上亦是長滿了青苔。仿佛住在這裏的主人,是一個隱居在山林的居士。
梓姻小心翼翼地探出手,纖長的細指撫著那漆著綠釉的大門,一種熟悉的感覺湧入心頭,心跳不斷加速。
當她踏入院中的那一步,鏽紅色的八麵塔引入眼簾,季雨引著路,帶她進入了塔內。
第八層是藏寶室,第七層是前臥,依次向下分別是書房,琴室,主廳,後臥,主殿。
不愧是天界的郡主,內室雖未鑲金帶銀,但是暗香不斷,古韻無邊。
季雨站在她的身邊觀察了很久,梓姻早就已經有所察覺。
她嬌媚的衝他一笑,“本殿美麼?”
就見季雨呆了一下,但是立刻又擺出妖孽的神情,“美,郡主可是天界第一美人。”
梓姻見是沒有為難住他,臉色雖未難看,但心中已經憋屈到不行。
季雨正了正臉色,“你不是梓瑤,你是誰?”
梓姻臉色一變,“大膽怎麼可以直呼本殿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是假的了?怎麼會,明明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啊?
季雨嘴角掛上冷冷的笑,輕念一咒,隻見一陣金光散過,再次睜眼,哪裏還有小仙童,隻有翩翩公子一位。
梓姻看著這個身著金衣的男子,暗自慶幸剛剛自己沒有把它當做孩子看待,果然是個老妖怪。
季雨走上前,輕佻地勾起梓姻的下顎,“女人,別挑戰本座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