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木兮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雖然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她也知道木錦繡是誰,更是知道席幕華恨木錦繡之深。木錦繡是當年木家的養女,卻生活不檢點。有傳言說,木錦繡愛上一個人,那人卻棄她而去。她由愛生恨,開始報複身邊的人。木錦繡不僅氣死了木老太爺,更是勾引自己的兄長,還害席幕華流掉了自己第一個孩子,險些不能再孕。最後木錦繡被趕出木家,行蹤不明。
木錦榮冷冷的看了木兮一眼,而席幕華眼裏布滿了紅血絲,握著報告的手微微顫抖。她抬起手扇了木兮一巴掌,木兮不覺被打倒在地,剛想開口,一張白紙向她扔來。木兮瞥了一眼,那醒目的黑字刺痛了她的雙眼:木兮與木錦榮和席幕華無血緣關係。
驚雷一響,下雨了,是場暴雨。
“爸媽……”木兮抬頭看著木錦榮和席幕華,卻看見他們在低頭安慰木淩霜。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木兮一眼,木兮的心沉到了低穀。
“不要叫我媽,從今以後,我不是你的媽。眾位在這裏見證,木兮不再是我木家的女兒,我木家隻有一位大小姐,那就是淩霜。而現在婚禮繼續。”席幕華的一番話響徹在大廳內,更是擊碎了木兮唯一的信念。
“那你呢?”木兮看向楚非,那個自己愛了十年的人。
“淩霜才是木家的大小姐,對不起木兮。”楚非沒有看木兮,隻是淡淡的說道。
凝結的傷口在流血,木兮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十年,去換一句對不起,除了她這種笨蛋也沒有誰了。
“原來隻是個冒牌貨啊!真掃興。”
“這種人就該掃地出門。”
“賤人生的野種。”
……
眾人的聲音再次傳到木兮的耳中,不再是讚美的話,而是難以入耳的髒話。人心就是如此薄涼,你高傲時,奉承你;你落魄時,辱罵你。木兮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木家夫婦麵前。屈膝而跪,‘碰’‘碰’‘碰’三聲是頭磕在地上的聲音。“木兮感謝木家養育之情,謹以此拜別。”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楚非有些心生不忍,眼裏劃過一絲愧疚。木淩霜扯了扯他的袖子,楚非終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總有一天我木兮會回來,踩著你們的驕傲回來。我不欠你們什麼了,從此以後木兮不會再和你們有任何的瓜葛,我隻是我,一個普通人。”木兮的話飄蕩在眾人耳中,嘲笑的話在出口的時候都咽下去了。
木兮越走越快,她隻想逃離這個地方。她不知道為何上天要對她那麼殘忍,霧氣充滿了眼眶,她是想哭的,可她的驕傲不允許她落淚。在逃離之後,她禁不住想落淚,門外下著雨,於她卻是救贖。她快步跑過去,卻一時不小心向前栽去,本以為會和大地來個親密的接觸,去沒想到有人接住了她。木兮沒有抬頭看,隻知道扶住她的人有一雙修長骨節分明的的手,身上是好聞的龍涎香。
“謝謝。”木兮說完後衝出了門,置身冰冷的雨水中。
高雲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霍君蹊:boss不是有潔癖嗎?怎麼會去扶人?
霍君蹊轉過身來,看那個嬌小的身影在雨裏穿梭,漸行漸遠。想到剛才落到手上的那灼燙的溫度,沒來由的一陣心煩。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向大廳走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涼的不僅是身,還有心。
木兮走在雨中,有苦澀的味道進入口中,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木兮想不通,在一夜之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是天意弄人嗎?蘇暖死了,她從一介名門千金淪為街頭乞丐,被父母拋棄,被愛人背叛,被眾人辱罵,一無所有。她是可以告訴他的,可終究沒有告訴他。她怕告訴他之後,他會再棄了她。那人的話還存留在耳邊:我會娶你,會把你當我一輩子的小公主。原來童話裏說的都是騙人的,可她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燈光照亮了木兮在雨中的身影,耳邊是呼嘯的風以及肉體撞上鐵壁的聲音。當車撞過來的時候,疼痛蔓延了木兮的全身。在燈光的映襯下,木兮看到了司機驚慌的神色。
躺在冰冷的馬路上,如箭般的雨水打在木兮的身上。她突然想起蘇暖很早以前說過的話:越痛苦的時候,越要笑。木兮抽動著快要僵硬的臉部肌肉,揚起了人生最美的弧度。
大雨還在下著,雨滴將罪惡的痕跡洗去,獨留那份美好。眼前越來越模糊,木兮想起了過往。曾經,有個人在自己的耳邊低語:我娶你為妻,一輩子的約定。
在這黑暗的雨夜裏,一個女孩的生命悄悄流逝,無人知道,那個女孩用盡全身力氣去描繪一個微笑。
或許,這是結束,也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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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第一次寫文,多多指教,收藏收藏收藏,重要的事說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