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監軍,不是壞人。你先把刀放下!”
場中孤單地站著一個小孩子,大概隻有七八歲。衣衫也是破破爛爛,在肮髒的小臉上辨認很久才發現這是一個小女孩。
她慌亂地不斷搖頭,神誌不清,小手掌緊緊握住一把利器刺在自己的脖子。喉嚨處鮮血已經開始滲出,嘴裏不斷的大喊:“快走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姐姐。你不要幹傻事啊!”
旁邊人群裏跌跌撞撞地跑出一個小男孩,他滿身是傷,後麵好心的監兵連忙上前抓住他。
小男孩也像個乞丐模樣,他拚命地掙紮要上前,明顯不善言詞,隻懂一直流著眼淚喊:“姐姐,姐姐!”
易征其看著小女孩手上的利器,總覺得非常熟悉。它長短在一尺左右,像個錐子一樣,烏黑之中布滿猩紅的斑點。
在場的醫療師快步走來:“監兵長,這兩姐弟都是前來應征監軍的,剛剛登記不久就被一個男子衝進來說這兩個都是他的奴仆,突然動手打人,差點搞出人命。這女孩兒承受不住,當場就瘋了,鬧著要自殺,我們必須馬上阻止她。”
“偷偷上去從背後將她放倒吧。萬一真做出什麼傻事來就難辦了,她隻是個小女孩。”易征其皺眉盯著女孩手上的利器。
“恐怕不行,剛剛打人的混蛋生得高大,我看他還練過幾下功夫的,打了女孩兩下也不見暈倒。萬一上去放不倒反而會出現更加嚴重的後果。”醫療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這“更加嚴重的後果”兩人都懂得,不用說明都隻有一個。
“你在前麵吸引她的注意力,我來試試。”易征其不動聲色。
“那最好不過了。”
這時,一路奮力掙紮的小男孩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掙脫了監兵的手,哭著叫著一股腦地衝了上前。
“姐姐!”
“不要刺激她!快攔住。”眾監兵齊齊驚呼。
話音剛出,易征其一個箭步衝上,單手一抄將男孩攔腰抱起。早就癲狂的女孩受到了驚嚇,像是失去了最後一絲的理智,她竭斯底裏地大叫著將利器猛的插向自己喉嚨!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都來不及看清,易征其雙眼突然詭異一閃,左手“嘭”地直直伸出,五指用力張開,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像是要硬生生將小女孩遠遠隔空抓住一樣。
更加怪異的事情發生了,眼看下一刻就要將利器插入喉嚨導致喪命的小女孩突然間停了手,她癡癡呆呆地看著易征其那匪夷所思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那裏有什麼神秘的魔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當小女孩停下來了,易征其腰間小男孩才反應過來,掙紮著喊:“姐姐,你怎麼樣了?”
章豪呼喝住要上前幫忙的監兵們,自己伸手將小男孩抱過,低聲安慰道:“你放心,易監兵長在,你姐姐是不會有事的——大家快退開!不要上前!”
眾人大感奇怪,為什麼小女孩突然停手了?
隻見易征其一步一步靠近小女孩,仿佛每一步都無比的沉重,豆大的汗珠從眉毛處滴落。而小女孩則像是全身無力,一副昏昏欲睡模樣。易征其那張開的手掌終於,輕輕地,慢慢地停落在女孩的頭顱。
“唔…”小女孩閉上眼睛,一下軟倒在他的手臂上。
易征其顧不上擦汗,疲憊地將小女孩交給醫療師,他則拿過那墨黑的利器,入手一陣冰冷,如動物的鱗甲一樣,瞧這模樣隻是個半成品。
站在一旁的小男孩像是醒悟到了什麼,趁機大喊:“監軍長官,大長官,你救救我們。我聽說了,隻要自願參加監軍就可以免去奴役身份。我和姐姐都是自願的。我和姐姐早就用錢物贖身,不是奴役,我跟我娘去孔家勞工鑄鐵,我娘被他們打死了啦,孔家死也不讓我們走。”
易征其心頭一震,臉色一變再變:這下麻煩大了,千萬不要是我想的那樣!
“章豪,快去看看那上門打人的家夥在哪?一定不要放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