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淵發出愉悅而低啞的笑聲,伸手掰過她小臉重重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盯住她道:“怎麼醒這麼早?”
無憂這才想起來,忙道:“呀,天都大亮了,阿淵還不走麼?”
慕淵卻絲毫不著急,好整以暇道:“還早呢,你昨天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誒?無憂睜大眼睛,想了一想,才猶豫道:“哦,昨天啊…”
慕淵眼睛微微一眯:“怎麼了?又不想說了?”
無憂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道:“本來是有話要說的,可是,無憂又怕說了,阿淵會生氣。”
慕淵輕輕呼出一口氣,鎮定道:“你說吧,我不生氣。”
無憂不甚相信:“真的?”
“真的。”
“那,如果是關於蕭奕呢?”
他突然發出低笑聲,揉揉她小臉,道:“我早就猜到了,今天我心情好,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保證不生氣。”
心情好?無憂心底鬆了口氣,看來運氣還不錯呢,遂仰麵道:“昨天我去了奕王府,奕王妃她拜托我請求阿淵幫忙呢,阿淵知道皇上為什麼總不放人嗎?”
慕淵略一沉吟,隨口道:“對了,無憂還不知道呢,秋狩那日,有人行刺皇上,還重傷了太子,皇上懷疑是奕王爺所為,所以便把他關起來了。不過朝中對此頗有爭論,都說奕王無辜,案子又沒有眉目,所以一拖再拖直到現在。”
無憂扁扁嘴:“阿淵不要說這些糊弄我,這些事情世人皆知,我要聽別人不知道的。”
慕淵見她一臉怨懟,不由又笑起來:“還真是不好糊弄呢。好了,左右你是要我幫他,自己又說不出口,我知道的。”
他又在無憂額上吻了一吻才起身穿衣:“這件事可不是我說了算,無憂過兩日隨我進宮麵聖,向皇上問個清楚不就好了?”
無憂眉頭一皺,這才想起來昨天的事,忙爬起來對著慕淵道:“對了,昨天我在宮裏見到了百裏星,皇上好像很信任他呢,他不是西域來的嗎?這樣留在宮裏真的沒問題嗎?”
慕淵披上外袍,又坐到床邊拉過被子將她肩膀整個包住:“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還有,如果睡飽了就起床吧,外麵下雪了。”說完在她唇上又深深吮了一下才轉身而去。
下雪了?怪不得外麵這麼亮。無憂連忙穿了鞋子,用被子裹住自己跑到窗邊朝外望去——
整個院子已經被白色覆蓋,入目皆是晃眼的白,院中挺直的竹子都被壓得彎了腰,錯落的樹枝上掛滿銀條。
好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無憂不由彎起唇角,低頭往窗下看,卻發現平整潔白的雪地上根本一個腳印也沒有,而慕淵身影早已不見了。
無憂心中驚歎,眉頭挑了挑,便又跑回床上裹緊自己:“好冷!”
門外,琉兒敲了兩下門,輕聲問著:“小姐,醒了嗎?”
無憂哆哆嗦嗦應了一聲,琉兒便推開門進來,手上抱著另一張被子,自責道:“小姐凍壞了吧?琉兒昨夜睡得太沉了,都沒有發現居然下雪了,今天早上更是異常的冷,小姐快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