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笙沉默了半天,說:“……沈竹,你真汙。”
男人眉眼輕佻,撩著她。不知怎的,分明是極其漂亮精致而顯得無辜的容貌,平白添了幾分痞氣。
呸,許雲笙心裏碎碎念,痞裏痞氣的,不正經。雖然是這麼想,可臉還是不經意的紅了,於是她隻好轉過臉去故作生氣的模樣。
孫莉嘴張的老圓,哈哈大笑,說:“看不出來啊,許雲笙,原來你也會害羞嗎?”
……這飯沒法子吃下去了!她是團子嗎這兩人都來擠兌自己!
許雲笙憤憤不平地挎上包,沈竹在輪椅上眉眼含笑地盯著她,看著她抬步就走連個頭都不回,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孫莉,你再欺負我家寶寶……記得悠著點兒。”
許雲笙嘀咕了一句,這才像人樣嘛。
他嘴角帶著笑意,“回來吧,好好吃頓飯,鬧成這樣也不怕被人笑話?”說著招了招手,自然而然地站了起來,腿腳完好,一點兒都不是坐輪椅的人該有的。
兩個女人驚呆了,半晌,不知道是喜還是悲,許雲笙麵色沉靜:“沈竹……我想,你該好好地跟我解釋一下,你的腿為什麼沒有問題。”不是說腿疾嗎?怎麼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合著他就是來框自己的嗎!
“呀,被拆穿了。”這聲音帶著訝異,可就是沒有一丁點懺悔的感覺。男人眉眼帶著笑,意氣風發,狹長的鳳眸中波光瀲灩,分明是不懷好意,“寶寶……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其實腿腳好,所以那方麵也沒有問題。”
許雲笙拿包砸他,“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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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用拷打沈竹,他自己就一股腦把所有事情都倒出來了。許雲笙心情很複雜,緊緊地握住孫莉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裝腿疾,是鄭婉言提出的方法,我讚同了。”
“這方法很卑鄙,但可行。寶寶,雲墨澤他真的信任你嗎?”
“你和他之間,總有一條鴻溝永遠都跨不過去。他習慣高高在上俯視一切,你卻能為他低到塵埃裏去。”
最後,男人笑了,帶著寵溺。
“許雲笙,你真的想要那個愛著雲墨澤的自己嗎?兜兜轉轉,卑微如斯,盡全力去揣度著一個人的心思,看著他的臉色過日子。因為他的歡喜而歡天喜地,因為他的煩憂而苦惱終日——那不該是你。”
許雲笙哽咽了半晌,低聲說:“……那你也不該騙我。”
孫莉附和的點了點頭,麵上一派認真之色,“沈竹,你做的是不對。”
沈竹沒有回答,默不作聲地抱過許雲笙,他們的呼吸纏繞在一起,他的眼神溫柔而專注,帶著繾綣,帶著歎息。
“一切手段都沒有關係,你瞧,她現在就是我的了。”他輕聲笑,“我會給她幸福,許她自由,讓她真正的做自己,最好的自己。”
許雲笙怔怔的看著他,突然,吃吃的笑。
有什麼比一直糾纏過去死死不放更痛苦的呢?倒不如放下,眼前正好有這麼一個人能攜手一生,什麼對錯過往,管他做什麼!
“平生一顧君常在,聘聘婷婷三春晚……”她輕歎,“我想,我找到你了。”
十指相交,是最貼近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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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其實結論區也還有個結局的,原來的老版,我放出來,也算是讓你們看看,承諾的我做到了。
結論區結局:
“你說什麼?”許雲笙沒反應過來,臉蛋兒微紅。
那乖巧可愛的學弟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微微蹙眉:“我說,小,有小的好處。”
刷……
她的臉突然紅了,嘟囔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學姐,這隻是開始。”頓了頓,沈竹說。
許雲笙猛地站起身來,往外衝去,酒店裏的一切如散在身後。
剛踏出門欄的時候,她一轉身,忽然發現角落處停著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那車窗下露出一雙淡然無波的眼眸,無端的叫人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