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三則之教(1 / 3)

“幸好是來得及,要不可就遭罪了。”姑姑也歎聲鬆了一口氣,見著一同遭白雪罪的人兒,壓低了語氣說道:“你們幾個也別墨跡了,待會還要回宮設房向宮設大人交代,一刻時辰也不可耽誤。”

“明白了姑姑。”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是哪個小太監叫了一聲:“皇上。”

話語才剛剛落下,這宮設房的人嚇的便趕緊退避而開,連那姑姑也不例外,擺著手就連連退去,連城擠在後麵,不由的跟著挪動起步子來。

皇子龍袍之人踏著深淺不一的步伐走了過來,許著一絲清風,臉上倒是總笑的溫柔,上次被薑姬太後教訓的一番,雖是安靜了不少,可上了朝,還是那不成材的模樣,半點帝王之像也沒有,難免會遭到丞相與九國公的一番為難。

然後隨在稟玄身後的依舊是赫作,也依舊一副冷張的臉,還是那一身盔甲,身邊佩戴的長劍緊緊的握在手中,腳步踏地幾聲“乾”響。

稟玄與赫作匆匆而過,那像是凝聚了好幾個時刻一般,那恍如一世而過,卻帶滿了世間留下的傷。

世人皆知傷痛,卻不知那伶仃之才,也終究是一灘死水。

連城暗中微微抬起頭看著從麵前匆匆而過的稟玄,她隻覺心中一陣震蕩不安,卻帶滿了一種痛。

連城一生都不會忘記當年自己八歲那年,如今的帝王還是初封的太子,亦如常人一般。

那一年,都城的連府恰逢一場送神的喜事,太子隨太傅前來,在那連府的花園中,他為她,送上了一朵剛剛沉落的桃花,枝落地,花生的好生魅力。

“我叫稟玄,你呢?”

“連城,連倒傾城。”

隻覺當年,卻及不了如今之事。

十二年了,連城每每想起那兒時稟玄的笑,心中便會暖上一回,可上天不作美,連城十歲之時,連家上下卻慘遭滅門,她與姐姐連心得“大赦天下”而活命。

賤、命一條,活了十年。

隨著稟玄的身影而進,她的心中不知卻意言起來,那稟玄龍像生的深,隻有平常之色,帝王之及,卻深有真龍之像。

這便是連城對稟玄的深論,假已時日,她想,此人必定真龍之像。

然則隻當一目,卻了然與心,連城記得了心,幹不忘三,可一個打眼,卻不小心對上了稟玄身後赫作那道極厲的目光,一陣觸顫,連城都定眼再下,立即將目光收了回來,埋得很深,隻覺得剩著一身冷風,起了一絲莫名的寒。

連城怎麼會忘記,這個叫做的男子從稟玄坐上太子之位開始便一直跟隨在旁,一步不離,太子到連府賀喜,他站在一旁,沉默的一言不語,如今和當年一樣,依舊還是肅眼正色。

連城再也不敢抬頭朝那人看去,神態之間一如琉璃。

直至稟玄與赫作雙門而進,她的心思卻依舊還是一番五味雜然。

“走了,趕緊的。”

隻見姑姑回頭看著眾人,眼珠子晃蕩了半天,終於定在了連城的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上前就把連城往殿內推去,一邊說:“你趕緊進去隨赫作將軍取些東西。”

連城再一次無辜被這姑姑推了進去,她本就不是宮設房的人,可卻被這個姑姑拉著怎麼走不了,現在卻還將她推進泰琅殿,如同木偶一般。

腳步被不自主的往前移動,邁過殿外的一道坎,愣是往前一進,可倒是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