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群小跟班齊聲應和。
“那麼,晚會尾聲,總得有個壓軸的吧!”副總頗有幾分不快。
“行,副總,您看,我領一曲倫巴怎樣?”Betty眨眨眼,扭了下腰肢,狠拋了個媚眼。
“你那個倫巴,看了好幾年了,也不嫌膩歪!好不容易想聽聽曲兒滋潤下耳朵,偏偏這個孟均彥這麼不給麵子,我請他是看得起他,別以為我們精誠沒了他孟氏活不下去!”總經理抬抬下巴,一臉不悅。
Betty噤了聲,氣氛頗有些尷尬。
“就是,就是,這個孟均彥太不識抬舉了,給他三分顏色他就敢開染坊,嫩了點!”副總不喋附和道。
“我來!”異常冷靜的語調打破僵局,深V黑色晚禮服恰到好處的附著著,香檳色的龍爪花從側裙擺一直攀爬到腰際,低調而華麗。修長白皙的手指,似少年一般單薄的鎖骨,安寧篤定的眼神。這樣的女子,美得似一株玉蘭,不張揚,卻讓人無法忽視。
“簡簾,你怎麼來了,別傻啊,這不比部門聚會,那麼多人看著呢。別怕啊,有我在,誰慫恿你,你都別去!”Betty壓低聲音,死死拽著簡簾的手,青筋暴起。
“我沒事兒。”簡簾笑的嫵媚。
“這次由不得你亂來!”說著要把簡簾拉走。
‘Betty姐,我知道你對我好,相信我,這次我一定hold住。”說完,簡簾硬生生地扯掉她的手,走上台去。
“死丫頭,勁兒真大,去吧去吧,死了算了!”Betty抹抹眼淚,這個女子,不識好歹,保得了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
優美的曲調從象牙白的三角鋼琴裏迸出來,肖邦的圓舞曲百聽不厭,維也納華爾茲三拍的節奏動人心弦,暖黃色大廳仿佛進入了破曉時分,寂靜無聲。
全場屏住了呼吸,仿若萬千衣裙團團掀起,萬馬奔騰的琴點踩過心尖。
當全場沉浸在這悠揚的琴聲中時,沒人注意到後門被緩緩推開,莊重的黑白禮服,棕色的短發,明亮落拓的眼,高挺的鼻梁,薄而平的唇,瘦高得像一棵樹,幹淨,沉默。
“丫頭,就算忤逆全世界,我也隻想對你一個人好,但你何必,這樣騙我,於你而言,我到底算什麼!?”孟均彥低著頭,長長的劉海掃過眼睛,手指因為用力緊握門把青筋畢現,眼眶微微發紅。
“天啊!那是......那是那個誰?Colin,是Colin,孟均彥!!!”曲畢,人群開始騷動,不少女職員甚至驚叫出聲。
合上琴蓋,簡簾頷首,起身深鞠一躬,雷鳴搬掌聲響起,抬頭,越過人群,撞上深灰色瞳仁,“均彥,對不起,我終究還是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