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簾抬頭一愣,甚至沒有想出如何應對她的話,隻見一個人影縱身躍了下去。
“劉婕!!!!!!!” 撕心裂肺的呼喊響徹天台.......
簡簾不記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依稀看見朝自己跑過來的老師們以及警衛室的叔叔,腦子裏一片空白,不斷在眼前閃過的是劉婕淒楚的笑。她仿佛要向自己訴說什麼,卻又仿佛什麼都說不出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務室,睜開眼就看見遊森森皺起的眉頭放大在自己麵前,還沒開口,上官芳子就衝過來一把推開遊森森,抱著簡簾開始罵:“滾你丫的,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出事了,嚇得我魂都沒了。”
簡簾苦笑,連忙去擦芳子臉上的淚,邊擦邊淡淡的說:“我哪裏有什麼事。”
“劉婕.....劉婕沒了......”上官芳子聲音很冷。
“我知道。”簡簾異常冷靜,聲音都沒有溫度,“我看著她跳下去的,我卻沒能拉住她。我從來不知道她那麼難受......我以為她過的很開心.......很驕傲.....其實她很苦,我們都不了解她......如果我平時多關心關心她......也許她就不會跳下去。”
“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往自己身上攬。”遊森森見不得簡簾抽抽搭搭的樣子,忍不住打斷她。
“可是我沒有拉住她.....”簡簾哭的潰不成軍。
“遊森森說的對,簡簾......不是你的錯。”上官芳子伸手猜到簡簾眼角的淚,輕輕拍拍她的背,“也許,這對她是一種解脫。”
“是嗎?”
“是!好了,不要想太多。都過去了。隻會操心別人,先顧好你自己。”遊森森雖然語氣不耐煩,卻帶著一絲關切。
“就是,醫生說你丫重度貧血,受了刺激才暈倒的,真是,你這小身板以後怎麼出社會抗大風大浪?!準得把你吹沒。靠!那我到時候怎麼去找人跟我貧嘴逗樂?我得好好給你補補。對了,我剛才王娉婷來過電話,我跟她說你沒什麼事。”
“行了,快把這個喝了。”遊森森遞過一個快餐盒。
“什麼東西?”簡簾胃口懨懨的望著兩人。
“紅棗小米粥,貼心吧?”上官芳子努了一下嘴:“哎,真羨慕,我說遊森森,怎麼當初不見得你對我這麼好,要是當年你對我好點兒,說不定咱倆就修成正果了,也不用你現在這麼費盡心思的追簡簾,是吧?”
“收起你的陰陽怪氣。我走了。”遊森森被嗆得沒話說,隻好撤退。
簡簾被遊森森難看的臉色逗樂,也跟著上官芳子嘻嘻的笑起來。
“今晚去哆來咪?別跟我說沒空,現在不要跟我扯看書那些爛借口。”上官芳子一副吃透了簡簾的表情。
“芳子,我真沒心情。雖然劉婕跟我關係很差,但是好歹同學幾年,我心裏難受的很,我現在腦子裏全是她流淚的臉。讓我覺得害怕。”
“過去了,真的過去了。”上官芳子抱了一下簡簾,“我保證,她在那邊會更快樂,因為在這裏她真的活得太累了。”
“嗯。”
“那說定了,今晚八點半,哆來咪C18見。”上官芳子開始收拾東西。
“嗯,你先走嘛,我還要回趟寢室。”
“好,我走了。”
簡簾慢慢踱回寢室,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王娉婷的東西幾天前就已經打包拿回家了。芳子的東西自會有她的追隨者搶著幫忙搬回她家。一中對於劉婕的事情也已經封鎖了消息,至於具體的解決方案估計不會公開。
原來整個寢室隻剩下自己。
無數個日日夜夜一起度過的人,居然在塵世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走得那麼幹淨那麼從容,仿佛早已經有準備,隨時可以出發,奔赴另一個世界的美好。那麼多無眠的日子一起討論一起做題一起聊天,就算對話中不免有衝突有爭吵,現在卻發現自己多麼渴望身邊有人陪伴的感覺,即使她不是那麼討你喜歡。
煉獄的高三終於結束,心裏卻沒有一點痛快。隻覺心裏堵得慌,難以名狀的莫名感覺,沒有人能夠了解。
曾經以為能將所有的回憶收拾打包,後來才發現能夠帶走的隻有虛無。生命如此脆弱,我不能再沉溺過去,要學會麵對未來。
均彥,我終於可以摘掉這條腳鏈,對有你的時光說再見,對未來的日子say hi!
————簡簾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