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雲雨初歇地兩具果體靜靜相擁,陸慈嫣沒有睡,古戎謙也沒有睡,兩人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緊抱在一起,陸慈嫣不自在地想要掙脫,換來的卻是更加緊密的禁錮,她無奈地從古戎謙懷中探出腦袋,低聲說:“鬆點,我熱。”是古戎謙說的,在床上可以自稱“我”,可以不說敬語,可以```叫他戎謙。
陸慈嫣也不推辭,隻當是他特殊的愛好,和所有女人都這樣,所有他的女人。不得不承認,古戎謙的溫柔真的很有殺傷力,陸慈嫣進宮前曾想過,絕對不把心遺落在皇帝身上,這樣,就算一生不美好,起碼不會太受傷。可日子久了,這個男人多時威嚴硬朗,偶爾溫情顯露的模樣正在一點點蠶食著她的內心,即便她不願承認,可事實便是陸慈嫣已經開始在意古戎謙了。
其實要按古戎謙自己的想法,在他的預計裏,陸慈嫣早就應該愛上他了,這是出於帝王的自信,若是他知道此刻陸姑娘才開始對他有感覺,不知會作何感想。
緊摟著懷中的溫香如玉的嬌軀,古戎謙心裏一陣滿足,他在心裏默默地對著懷中的人兒說:元袖,你再等等,很快就好,很快,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予以你幸福,不用再打著你父親兄長的名號,也可以肆意寵愛你了。
輕吻懷中人兒溫熱的唇瓣,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過兩天我就召你一家人入宮,和你團聚可好?”陸慈嫣嬌軀一怔,抬眼看向環抱住自己的男人,他那刀削斧鑿般的硬朗麵容依舊沒有多少軟化,可那雙眼睛,為何如此溫柔地承載著她的倒影,沉默片刻,她搖頭拒絕了:“臣妾身為後宮妃嬪,不應與宮外男子相見,哪怕是臣妾的父親與哥哥也不可。”陸慈嫣很想念父親母親,很想念哥哥們,真的很想念。
古戎謙料到了這個謹慎細心的姑娘會拒絕自己,緊了緊抱住她的雙手,再次開口:“別怕,朕帶你出宮見他們。”一語石破天驚,陸慈嫣吃驚地望向這個偉岸的男人“陛下,這萬萬不可!臣妾不能``````”話未說完,古戎謙欺身上前,吻回了她餘下的擔憂,“叫我戎謙,你不是皇帝的嬪妃,你是我的元袖,我的阿袖···”芙蓉帳暖,昏暗的月光映照著床榻上共赴巫山雲雨兩道身影,此刻,陸慈嫣臉上的表情早已凝固,為何那個早已被她舍棄的名字會在這裏出現,為何帝王會將那個名字叫的如此溫柔····
回到自己的寢宮,林晚馨淡淡地掃了一眼身後侍女手捧的錦盤,裏麵盛滿了從蘊曦宮帶回的金銀珠寶,“緋露,把東西收起來,隨我去內室。”林晚馨吩咐著自己的貼身侍女,緋露是她的陪嫁丫鬟,是國相夫人,也就是她的母親親自調教的婢子。收好東西後,緋露進了內室,看到林晚馨手中把玩著一串精致的珊瑚手釧,二小姐素日裏便喜愛這珊瑚所製的物品,想來是某個想借她討好大小姐的人送的吧,不甚在意地走向林晚馨,突然,緋露臉色一變,一把奪過那串珊瑚,飛快地將它放在通風的窗口邊,“緋露,你這是做什麼?這可是我親姐姐送給我的。”緋露大驚失色,看向林晚馨的嬌豔麵龐,隻見她的臉色無虞,隻是嘴角挑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娘娘,您知道這裏麵有···有催情香?”緋露冷靜下來,看著麵色平靜的林晚馨,漸漸明白了,林晚馨冷笑著說:“在家宅裏,看慣了姨娘們互鬥爭寵的伎倆,如何聞不出此乃杜若那個賤女人特製的醉情?”緋露臉色一變,那杜姨娘其實是林晚煙的生母,“她林晚煙可真是好心計,以為我便不知道她原先隻是個庶女麽?要不是皮相生得不錯,她又有什麼資格當上嫡女,和我平起平坐?還想用醉情來讓我犯錯?真是,太天真了。”林晚馨冷冷地看著被緋露拿去窗邊的手釧,那裏麵浸潤了滿滿的醉情,這是一種奇特的香料,味道若有若無,很容易被其它香料遮蓋,隻有很靠近或是很熟悉才能嗅出,但效果確是明顯的,發作時叫人心癢難耐,看見異性便會衝動,若自己帶著它出現在皇帝麵前,怕是要出大醜,若是沒遇見也沒關係,日子久了這東西便會侵蝕神經,若不及時交歡,便會內焚致死。很是危險,卻也很隱蔽,就算太醫也查不出問題所在,畢竟此物合成的成分都是一般藥物,香料,製成方法乃是杜若家口口相傳的秘法,到時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會有人懷疑到那手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