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坐著船上了岸,搖船的婆子來時鄙視的眼神沒有了,小心翼翼的看著傾城。
都想著這一回傾城一定能得到家主的重視,生怕傾城因為她們的態度而嫉恨她們,想著她們平時對傾城的漠視和不敬著實擔心傾城會報複她們。
傾城依舊如來時一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到是看見在湖邊等她的清月時,開心的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清月一來到湖邊就聽那些婆子和丫環說傾城的事,心裏到是挺美得,這下六小姐終於不被那些人嘲笑了。
夏千容送走了太子,跟自家的大哥、三哥商量了一會兒,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大夫人聽了信兒趕過來想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太子殿下不是說要陪千容一整天的嗎?這連晚飯都沒用就離開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夏千容一看見大夫人,眼神閃了閃,一下子就撲倒大夫人的懷裏梨花帶雨的哭訴道:“娘,我討厭死夏千藍了。”
大夫人一愣,自己的女兒她是最了解的,從小就聰明異常,從來沒見她這樣的委屈過,更別說像今天這樣情緒失常了。連忙哄著她,道:“容兒不哭,你這是要把娘的心都哭碎了嗎?”
夏千容停止了抽抽搭搭抬起頭,臉上也回複了沉靜,眸中劃過一絲狠厲,冷聲道:“娘,夏千藍必須死!”
大夫人一愣,手僵在了半空中,好半響才道:“容兒,你說什麼?”
夏千容正了正身子,然後把今天的事詳細的跟大夫人說了一遍。聽完夏千容的話,大夫人沉默了一會兒,很冷靜的道:“容兒,即便她有些本事,就她那副尊榮也影響不到你,我們不必冒這麼大的險。”
夏千容聽了大夫人的話,提醒道:“娘,她的臉是怎麼回事,娘不會不清楚,當年我的臉那麼嚴重都被無塵閑人給醫好了,要是夏千藍的毒解了,有什麼樣的後果娘想過沒有?我隱忍了五年沒有過生辰,就是為了得到太子的心,本來太子答應陪我一整天的,可是連晚飯都沒吃就走了,今天太子重視的程度說明了什麼,說明了皇上很重視機關術人才,要是皇上開口要培養她,那我們就無能為力了。”
大夫人一聽渾身打了個機靈,眼前浮現出傾城百日時的樣貌,要是那張臉不再蠟黃,那是怎樣的傾城之姿啊!再得了皇上的眼,那夏千容的太子妃之位就不穩了,咬牙道:“容兒說的是,我們不能冒這樣的險,容兒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和大哥、三哥已經商量好了。”
夏千容精致的麵容上露出了與年齡很不相符的奸詐笑容,趴在大夫人的耳旁嘀咕了幾句。大夫人立即眉開眼笑的道:“好計謀,這樣於我們就沒有絲毫關係了。”
傾城剛回到院子,四姨娘也聽到了風聲,才華綻放對於別人來說是錦上添花,可是對於她們母女來說就等於催命符。她抱起傾城擔心的道:“藍兒,都怪姨娘想的不周到,你以後可要小心了,沒有姨娘在身邊,不要出去玩知道不?”
傾城知道四姨娘是太了解大夫人的為人,所以擔心傾城被算計、陷害。在傾城之前,也不是沒有姨娘生過兒子,可是除了大夫人自己生的兩個兒子,一個也沒活下來,就連女孩兒,一出生好看點的,也都遭了毒手,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消失在了這個世上,二姨娘生的夏千菱和三姨娘生的夏千菡和傾城是唯一幸存下來的三位女孩。
傾城乖巧的應聲,如果事情順利還有幾日就要離開了,這幾日就讓她好好的做個乖乖女吧!
晚上,一寧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半響也沒能入睡,這時她感覺到屋內出現一個人影。
傾城很是鬱悶,這一個個的都是怎麼回事,自己的房間有什麼魔力嗎?讓他們一個個的都深更半夜的來。好歹前兩晚還等到了半夜,今晚倒好也不避諱了,她這剛睡下就來了。傾城決定這回不裝睡了,黑著臉坐了起來,看著人影走向自己的床邊,借著微弱的月光傾城看清了來人,傾城很訝異,怎麼是他?
杜夜白看到傾城訝異的坐在床上,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他的唇邊溢出一絲笑意。
傾城回過神來冷聲道:“杜公子是有什麼特殊嗜好嗎?”雖然白天他的話幫了自己,但不單表他就可以夜半三更的闖入她的香閨吧!呃,雖然這個香閨很簡陋!
杜夜白一愣,不明所以的道:“何解?”
傾城白了他一眼道:“現在是晚上吧?”
杜夜白點點頭。
傾城接著道:“這裏是本小姐的閨房吧?”
杜夜白眉頭一蹙眉又點點頭。
“那請問京城聞名的第一公子,深更半夜闖入本小姐的閨房何為?”傾城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