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21個問題。前9個問題,主要論述了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為什麼是持久戰和為什麼最後勝利是中國的兩個問題;後12個問題,著重從政治和軍事上闡述怎樣進行持久戰和怎樣取得抗戰的最後勝利。
毛澤東從實際出發,客觀、全麵地考察和論證了持久抗戰的根據及其發展過程。他指出:中日戰爭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國和帝國主義的日本之間在20世紀30年代進行的一個決死的戰爭。戰爭雙方存在著相互矛盾的基本特點,即敵強我弱、敵退步我進步、敵小我大、敵寡助我多助。這些特點在戰爭過程中各依其本性發生變化,並最終決定戰爭的勝負。由於敵強我弱這一特點,規定了日本能夠有一定時期和一定程度的橫行,中國不可避免地要走一段艱難的路程,抗日戰爭是持久的而不能速勝,但是在戰爭過程中,敵之強的有利因素,必為其小國、退步、寡助等不利因素所減殺而發生相反的變化;我之弱,又必然為大國、進步、多助等有利因素所補充。因此,日本是不能橫行到底的,中國決不會滅亡,抗日戰爭是持久戰,最後勝利是中國的。毛澤東指出,亡國論和對抗戰前途悲觀的人,隻看到敵強我弱的一麵,而沒有看到日本根本的弱點和中國的優勢;速勝論者不承認敵強我弱的特點,不了解日本的短處需要較長時期才能充分暴露出來,而中國的長處也需要經過長時期的努力才能充分發揮出來,所以他們都是戰爭問題上的唯心論和機械論者。
在對敵我雙方存在的相互矛盾的各種因素,以及對這些因素在戰爭進程中的發展變化的深入研究和分析的基礎上,毛澤東科學地預見到持久的抗日戰爭必將經過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敵之戰略進攻,我之戰略防禦階段。我所采取的戰爭形式主要是運動戰,而以遊擊戰、陣地戰輔助之。第二階段,是敵之戰略保守,我之準備反攻的時期,即戰略相持階段。在第一階段末尾,由於敵兵力不足和我的堅決抵抗,敵在達到戰略進攻終點後,即停止其戰略進攻,而轉入保守占領地的階段。我之作戰形式主要是遊擊戰,輔之以運動戰。這是整個戰爭的過渡階段,也是最艱難、時間最長,然而也是轉變的樞紐時期。中國的抗戰能否勝利,不決定於第一階段大城市是否喪失,而決定於這一階段全民族的努力程度,中國將在這一時期由弱變強。第三階段,是我之戰略反攻、敵之戰略退卻時期。我之主要戰爭形式是運動戰,而陣地戰,將提到重要地位,遊擊戰則起戰略配合作用。由於敵之野蠻和兵力不足,我之進步和土地廣大,抗日戰爭將呈現出犬牙交錯的戰爭形態。概括起來,中國由劣勢到平衡到優勢,日本由優勢到平衡到劣勢,中國由防禦到相持到反攻,日本由進攻到保守到退卻——這就是中日戰爭的過程,中日戰爭的必然趨勢。抗日戰爭的實際發展完全證實了毛澤東的上述論述,這是對戰爭發展趨勢極其正確、科學的預測。
文章還進一步闡明了怎樣進行持久戰和怎樣發揮自覺的能動性以爭取戰爭最後勝利等問題。首先,毛澤東從戰爭與政治的關係出發,指出抗日戰爭是全民族的解放戰爭,它的勝利離不開驅逐日本帝國主義,建立自由平等的新中國的政治目的,離不開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總方針,離不開普遍深入的全國人民的總動員。其次,毛澤東進一步探討了實施持久戰總方針所應采取的具體作戰方針與原則。指出在第一、第二階段應是戰略上實行內線的持久的防禦戰,在戰役戰鬥上實行外線的速決的進攻戰;第三階段應是戰略反攻戰。在整個戰爭中,運動戰是主要的,遊擊戰的戰略地位僅次於運動戰,其戰略作用有兩個,一是輔助正規戰;二是把自己也變為正規戰。陣地戰一般不會成為主要的作戰形式。同時,毛澤東還進一步明確我軍的方針是“基本的是遊擊戰,但不放鬆有利條件下的運動戰。”(第2卷第328頁)此外,他還正確地解決了消耗戰與殲滅戰的關係以及決戰等問題,指出:抗日戰爭的正確要求應該是盡可能的殲滅戰,用戰役的殲滅戰達到戰略的消耗戰之目的;中國之所以能夠進行持久戰,以殲滅達到消耗是主要的手段。他還根據日軍在10個月侵略戰爭中所犯指揮方麵的錯誤,指出乘敵之隙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對於抗日戰爭的決戰問題,毛澤東提出“執行有利決戰,避免不利決戰”的原則,(第2卷第337頁)指出,一切有把握的戰役和戰鬥應堅決地進行決戰,一切無把握的戰役和戰鬥應避免決戰,賭國家命運的戰略決戰應根本避免。
文章還進一步論述了人民戰爭的思想,正確地闡明了人與武器的關係問題,指出,“兵民是勝利之本”,(第2卷第338頁)“武器是戰爭的重要的因素,但不是決定的因素,決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力量對比不但是軍力和經濟力的對比,而且是人力和人心的對比。軍力和經濟力是要人去掌握的。”(第2卷第297頁)“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於民眾之中。”(第2卷第340頁)同時,毛澤東還強調,政治上動員軍民,是爭取抗戰勝利的最基本條件,隻有把進步的政治精神貫注於軍隊之中,把戰爭的政治目的和政治綱領告訴軍隊和人民,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發動全軍全民的積極性來支持戰爭,才能取得最後勝利。
《論持久戰》是毛澤東運用辯證唯物主義和曆史唯物主義解決戰爭問題的典範,是指導中國抗日戰爭的軍事綱領。毛澤東在著作中準確地分析了抗日戰爭的實際情況,深刻地揭示了抗日戰爭發展的客觀規律,科學地預見了抗日戰爭及展的曆史進程,為中國頭產黨領導全國人民堅持持久抗戰,起到了極大的動員和指導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