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戰以後,原本鼎盛之極的九陰族,盛極致衰,月滿而虧,隻餘零星的族人殘餘天地之間,不過同樣,這幾乎是被滅族之恨的種子,種在了九陰一脈的傳承中,與重明的恨,是支撐這個輝煌過一紀的太古一脈,最為執著的堅持。”
蚩尤緩緩的道出了這段太古幸秘,餘文的眼前似乎在都重現那場領神靈都會發顫的戰爭,陰雲密布,慘吼驚天,戰火如幕,天崩地裂。
“所以,重明覺醒的氣息驚動了燭陰,也算是喚醒了燭陰血脈中那顆傳承太古的仇恨種子,這也就是我說,為什麼當重明再次之前出現在燭陰麵前,是多麼糟的一件事情。”
蚩尤說道此,也不由的搖搖頭,餘文聽聞,也是徹底明白了。
“這麼說,要是不殺死小重明,燭陰是怎麼都不會罷休的,對麼族叔?”
餘文此時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終於知道了燭陰來襲的原因了,不過看到手掌中的小家夥依舊親昵的“啾啾”的討好著自己,餘文心中狠狠顫動,自己必須得做出取舍麼?
蚩尤看出了餘文的不舍,臉上帶了一絲難看,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叱吒九天十地的至尊魔主,隻是一絲殘存在獸牙項鏈中的殘魂,無法幫到這個小族人什麼,所以也隻有靠他自己。
“文兒,若是小重明一直沒有在那頭燭陰麵前顯出蹤跡,我還有秘法幫你遮掩重明的氣息,可是小家夥為了救你,不顧自己還是幼生,就在燭陰這頭宿命之敵麵前,暴露身形,恐怕這會,這頭燭陰不殺了小重明不會罷休了。”
“也就是說,若是不交出小重明,整個青石的所有人族,都可能為之殉葬,死在燭陰的口中,對麼?”
這一瞬間,餘文沉寂了,他畢竟還是個少年,就算加上前世,他也從未麵臨過如此艱難的選擇。
餘文從來就不是一個多麼高尚的人,可能是靈魂作祟,他還不能算是一個最為正宗的蠻荒人族,此刻最讓他掛心的是外麵餘部的族人,是自己朝夕相處的親人。
虎子,蠻虎叔,餘鄂叔,祭靈老爺子,熊元老,大馬叔……這些與他有割不斷血脈的餘部族人們,自己如何能看到他們命喪在這個蒼茫的荒山中。
可是,餘文眼睛又轉向了手中的小重明,紫金漂亮的小家夥歡快的看著自己,小重明才出生不久,但是偷虎子靈藥的頑皮,討好自己的親昵,被自己用手挑小腦袋時候的委屈,還有當自己麵臨危機時候,那不顧生死的決然。
小家夥原來明知道宿敵在外,以自己的幼體無法抵禦,但還是毅然決然的冒出小腦袋為自己抵擋住燭陰的殺機。
此時小重明看到餘文定定的看向自己,星辰般的眸子中有著一絲絲的心疼,小家夥乖巧的用紫金漂亮的小嘴,啄啄餘文,圓溜的紫光小眼滿是討好,“啾啾……”的聲音讓餘文的心顫。
餘文是喚醒小重明的人,也是被小重明當最親的人看,此刻餘文卻必須做出一個他連想都不願意去想的決定。
要麼交出小重明,使的燭陰退去,燭陰一退,青石便可高枕無憂,因為連帶獸潮,也會在失去小重明的氣息中,目的失去,四散離開。
要麼守著小重明,和燭陰與獸潮決一死戰,不過餘文明白,那無疑是癡人說夢,祭靈老爺子悄然傳聲給自己的的時候,餘文就明白,大陣,終究是擋不住燭陰的,青石也同樣是無法擋住燭陰的。
大陣若破,那麼,必然是一場血雨腥風,待在青石的餘部族人,怕是沒有一個可以逃脫的,餘文真的茫然了。
甚至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在自己前世經常出現在男女之間的一個好笑的問題。
我和你母親同時落水,隻能救一個,你……救誰?
……救誰?
餘文從來就沒有想過,當幾乎同樣的問題落在自己身上,為何卻沒有一絲的好笑和風趣,而是這般痛苦。
神海中的蚩尤不在說話,從餘文隱隱翻滾的神海中蚩尤知道餘文的痛苦,但是,他也明白,此時能幫到餘文的,隻有他自己,成長為強者的這條路上,又時就是這樣孤獨。
石室外的青石部落,依舊是陰雲密布,燭陰如太古凶獸重降人間,帶著滅世的陰雷,向幽藍大陣發出者凶猛的攻擊。
而石室裏,餘文正在麵臨著一場同樣無聲的痛苦鬥爭。
我到底該怎麼做,我該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