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它們，是不是長這個樣子？”九哲奧被忽然從自己褲管裏鑽出來的小蟲王嚇一大跳！
九哲奧直接坐在地上，怒道：“小木頭，我不是讓你乖乖地在家裏呆著嗎，跑到這裏幹什麼！”
小蟲王手裏握著一副畫在衛生紙上的簡筆畫嘎巴嘴，九哲奧什麼也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大點聲啊！”
於是小蟲王清清嗓子道：“我跟你說了你沒聽到。剛才就是剛才那麼大的聲音，但是你沒有感覺。”
於是九哲奧毫不猶豫地給了小蟲王一電炮：“臭小子，能不能好好說話，再這樣我打死你！”
耀輝捂臉，這父子倆實在太丟臉了，好像把正事都給忘了。
“沒錯，就是它們，我甚至至今都不願意直呼他們的名字。”
九哲奧這才注意到落在地上的簡筆畫，畫上是天蛾人，九哲奧之所以確定不是蝶人，是因為它們的頭頂不是卷的，而是直溜溜的兩道粗壯觸角。
“你被蛾怪給劫持過？”
尤典天點頭，而耀輝等人擊掌，他的殖甲從哪裏來，這個情報他們查了尤典天兩條胳臂都沒套出來，但是就這麼輕易讓九哲奧問出來了。天蛾人在南疆劫持軍人這種事情，少見但是並非不會發生，南疆本來就是人族領地邊境的爭議地區，與人類對立的敵人背後，本來就是這些異類。
“你說天蛾人掌握能把人改造成這樣的本領，我不信！”
“十八歲，我被帶到了它們的老巢進行改造，起初隻有胳臂上植入兩個骨刃，與我同期植入骨刃的有將近八十人，無一例外全都死了，有的是被骨刃不停地長不停地長給活活纏死了，有的是被生長太過旺盛的骨刃徹底掏空了身體，營養不良餓死了，還有的人壓根承受不了並且食不下咽，自殺身亡，我們這些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夥食越來越差，到了最後隻好同室操戈，所以，我活下來了，隻剩我一個的時候，就像一個野獸，後來我才知道，它們管這種每個洞裏隻留下一個的手段，稱為蠱。”
“百蟲放在同一個小罐子裏麵，互相吃到最後隻剩下一個的蠱？”
“沒錯，這隻是個開始，後來我發現不同種類的幸存者，然後問我們被重新關在了一起，自相殘殺。”
“所以你獲得了那個王八殼一樣的厲害背甲，還有觸角？”
“暗無天日的廝殺，獲取它們的武器的方法，就是吃掉他們。”
“我無法想象你的心智。”
“沒錯，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徹底扭曲了，變成了一個隻知道不停廝殺與進食的怪物，不停地吃掉同類，得以生存。”
“變態。”九哲奧嘀咕。
“確實變態。”九哲奧乃至監控器裏的眾人都看到了尤典天臉上慘淡又蒼白的笑容，這還是他第一次笑。
“最後，剩下了我們幾個，終於得以從洞中離開。”
“然後你從蛾怪那裏逃出來了。”
“沒那麼簡單，還有，請不要再提它們的名字，我受不了。”看來尤典天心裏留下的陰影深遠，到現在還是忌諱得很。
九哲奧點頭。
尤典天忽然看向旁邊的小蟲王：“你叫什麼名字！”尤典天的聲音近乎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