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隻樹妖,生活在植被稀少的貝希摩斯戰國,無疑是種折磨。
尤其是在丈夫時常忙於公務、夜不歸宿的情況下,奇娜娜簡直找不到任何一個繼續定居在這個國家的理由。
而這一切,在小鮮肉……不,應該說是小鮮花,塔夏搬到她的隔壁住下後,有了天翻地複的改變。
最初,奇娜娜隻是偷偷地看著塔夏,看著他努力在自家周遭種下一朵朵嬌嫩欲滴的花朵,即使貝希摩斯戰國那貧瘠的土壤導致植物生存率極低,他依舊努力不懈。
跟他那同為樹妖且老態龍鍾的丈夫相比,花妖塔夏簡直帥到沒朋友。
閃耀著蘋果光的雙頰,粉色的濃密睫毛配上一雙動人大眼,頭頂上的花苞看上去飽滿多汁,下半身那交錯盤根且粗壯無比的翠綠根莖,無一不掠奪著奇娜娜的目光。
尤其是他下半身如觸手般靈活的粗壯根莖,光靠幻想都能讓奇娜娜絕頂升天。
但她知道,自己和塔夏是沒有機會的。
雖然她不像丈夫那般年老色衰,但也早過了能吸引年輕小夥子的年紀,何況是像塔夏這般高顏值的逆天美男。
這意味著就算她再怎麽倒貼,塔夏也不可能對她有一絲心動。
直到那天,她看見塔夏哭了。
奇娜娜望著他的涔涔淚珠,恍神一陣,才發現了塔夏淚從何來。
他種植在庭院的花朵,盡數枯萎,無一存活。
對花妖來說,花朵就是朋友,他們可以彼此溝通聆聽,相互理解。
親密無邊的朋友,在繈褓時期便一命嗚呼,他怎能不悲痛?
奇娜娜為此十分內疚,塔夏庭院花朵的枯萎,和她不無關係。
說得明白點,是和她的”家”不無關係。
他的丈夫身為第七裁決所首席審判官,在貝希摩斯戰國內地位崇高,待遇自然非同凡響。
貝希摩斯戰國投入大量資源,最終造出一棟直徑五十米、高兩百米的通天樹屋,且這棟樹屋還是一顆活生生的樹,為的就是讓這對樹妖夫妻的生活能好過些。
雖然這棟樹屋讓她的丈夫至今仍背負著一百五十年的貸款,但這點貸款和樹屋的價值相比,簡直可說是微不足道,而這棟樹屋也象徵著首席審判官崇高的地位,正是這樣的虛榮感,才讓奇娜娜狠不下心搬離貝希摩斯戰國。
然而,要在貧瘠的貝希摩斯戰國土地上造出這麽一棟有生命的樹屋,勢必會大量掠奪周遭土地的養分能量。
若是沒有那棟樹屋,塔夏的花朵也不至於死得如此徹底。
奇娜娜抱著歉疚的心情主動向塔夏搭話,她沒有道出百花枯萎的真正原因,隻是和他說了,可以嚐試將花朵種植在自家樹屋上。
此後,奇娜娜與塔夏開始有了密切往來。
奇娜娜的樹屋漸漸長滿五顏六色的豔麗花朵,麵對丈夫的疑惑,她隻冷冷回道:”你整天不回家,也不曉得是在外麵包養了多少野花騷枝,我除了在家種種小花外還能幹嘛?”
隨著奇娜娜與塔夏的關係愈發親密,他們甚至偷偷請人修改了維持樹屋生命的魔法陣,將部分魔力引流至塔夏家中,讓他的庭院也能開出美麗花朵。
而奇娜娜也順理成章的整天泡在塔夏家中,孤樹寡花獨處一室,終究是跨出了禁忌的一步。
即使奇娜娜知道塔夏是貪圖樹妖獨有的磅礡自然能量,她也不介意。
女人想倒貼男人,總得付出點籌碼。
奇娜娜沉浸在熱戀的愉悅中,越陷越深,直到某天,家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渾身漆黑,頭上頂著一對凶惡雙角,肩膀掛著一條鐵鍊刺球的牛人,大搖大擺的踹飛了她家大門,出現在她麵前。
牛人的左手上,提著傷痕累累,吊著一口氣的花妖塔夏。
”想要這隻花妖活命的話,三天後,盡可能拖住妳的丈夫,別讓他踏出家門半步,否則……這隻花妖就等著成為肥料吧,你們偷情的證據我也會交給妳丈夫,到時妳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奇娜娜顫抖著枝葉,眼前這名牛人所散發出的氣勢,說明了他的實力已達魔將級,還是實力不俗的高階魔將,讓她生不出一絲抵抗念頭,隻能眼睜睜看著牛人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