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這個冬天,c縣變得異常寒冷。連大雪也眷顧了c縣,把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染得雪白。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小心翼翼的踏著每一步,生怕腳下已被環衛工人掃幹淨卻還是剩下的一點積雪滑倒。
言夭拿著手中的小玩偶,卻怎麼也找不到嚴灼,“難道這家夥又去看什麼奇怪玩意了?”
要知道,上次和她出來去超市買東西,買完東西準備回到公寓時竟找不到她人了。四處找了一下,才發現她竟蹲著一個地攤前拿著一個破壺仔細研究著,遠遠望去,看見她嘴裏和那個小販說著什麼,小販的臉漸漸變得通紅。言夭剛想要過去把嚴灼逮回來,卻見她“騰”地一下站起身,把手中的玩意扔到那小販懷裏,大聲地說了一句“想騙老娘?做夢!”說完轉頭就走,留下一臉驚愕的小販。後來言夭問她,沒想到她竟說“嗬,那人對我說是從曹操墓裏挖出來的,我當時眼一紅就準備買,沒想到他竟然開價兩百,天知道我才帶了一百!我就跟他砍價,可他死活不肯。我這時腦子一熱突然反應過來曹操的墓還沒挖到!於是就走了。”言夭頓時汗顏,那小販也夠倒黴。
此時言夭在美爆裏怎麼也找不到嚴灼,就出門看了看。果然在一家栗子店前找到了嚴灼的背影。言夭趕緊過去準備把她拉回來幫她參考參考她剛剛選的幾個玩偶。可是她竟在嚴灼身邊看到了一個同樣熟悉的背影,難道是他?言夭似飛一般跑過去,喊了一聲“嚴灼!”眼前的兩個人同時轉過頭,言夭愣住了,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恍惚了好幾秒,感覺過了一個世紀一般,言夭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那男的似也沒有料到在這碰上她,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又恢複了鎮定,緩緩地朝她點了點頭,說道:“言夭,你也在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你個頭,言夭心中默默的罵道。但臉上還是露出一副與故人相見時的激動表情。此時的嚴灼暗道不妙,於是轉身準備偷偷溜走,言夭眼尖,一把抓住了準備偷溜的某人,帶著溫柔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嚴灼,我忘了重要的東西在家裏了,陪我回去拿一下,好不好呀?”嚴灼頭皮發麻,呆呆地點了點頭,和身後的某人說了聲再見便轉身隨她離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於瀟離的美目中滿含著不舍……。
嚴灼被言夭一路扯回了家,一到家,言夭默默地放開了她的手,坐在沙發上,嘴角微微向上挑起,語氣平靜地說道:“嚴灼?你和他,怎麼回事?”嚴灼最怕的就是這樣的言夭了,當初她做了多大的努力才把她變成現在這樣啊,算了,當初的事…。想它幹嘛呢,自己想想也就罷了,隻怕和言夭說起,她還是會選擇逃避的吧…。“嗯哼?”言夭微微挑了挑眉,嚴灼帶著一副諂媚地表情,狗腿地跑到言夭身邊,笑嘻嘻的說道:“我和他隻是朋友啦。”言夭一看到嚴灼這副樣子,心中的火就蹭蹭地竄上來,連自己淑女形象都不顧了,罵道:“嚴灼你個笨蛋!當初的事情你都忘了嗎?他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嗎?”嚴灼臉上的笑容消失竟盡,沉默了半晌,她才開口:“也許,我就是笨蛋,那麼多年過去了,心裏還是隻容得下他。”言夭不再說什麼,輕輕歎了口氣,隻要她快樂就好,這幾年,自己又何嚐不是忘不掉他呢?
嚴灼天生就是樂觀派,剛才還是滿臉沉重憂鬱的,現在又是晴空萬裏的,言夭不用想,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戀愛中的人啊…
言夭窩在沙發中,看著身旁一臉甜蜜的嚴灼,心中沒由來的慶幸,幸好當初她沒有告訴她那件事情。想到這兒,心中又難免閃過一絲苦澀,是的,言夭還是沒有忘記他,盡管當初是分手的那麼幹脆,那麼的決絕,但是,心中的不舍與痛苦,他知道嗎?他終歸還是笑著放手了……。“言夭,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嗎?”嚴灼細心的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哦,沒什麼啦。”言夭喝了口咖啡,隨意的說道。嚴灼狐疑地看了眼言夭,發現真的沒什麼不對勁以後,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繼續發她的短信。言夭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起身離開房間。來到人影稀少的街上,c縣並不是什麼繁榮的城市,在這居住的人並不多,所以發展的也並不快,國家給它的定位就是生態,因此,即使過去了那麼多年,這裏還是老樣子。往事一幕幕的回放,積鬱在心中那麼多年的思念伴隨著眼淚一起落了下來。正當言夭暗自罵自己不爭氣的時候,一張紙巾模糊的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然後,是一陣溫暖的懷抱……“嚴灼,這麼煽情的場麵好像在拍戲。”言夭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來,就在此時,嚴灼一掌就拍了過來,“你好意思啊你,問你怎麼了,你說你沒事,我看著也沒事,一會兒好好的,一會兒人就沒了,什麼意思啊你,還當我是朋友嗎?從我們離開這兒時,你就變了,你也從不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從未多問,可是看你越來越頹廢的樣子,我可不能再撒手不管了!你當初鐵了心的要和他分手,我怎麼勸都勸不住,現在怎麼了?”言夭別過頭去,常常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嚴灼和她呆了那麼多年,怎麼會不明白她的心思,可是,此時此刻,她無論說什麼都是會勾起她的回憶的,因為她自己就是那回憶的一部分啊…。思慮再三,她還是決定留時間讓她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