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塵往事(1 / 2)

便是那魔障,自引入心頭便就是再也揮之不去,莫蘭的恨,不是被歹人陷害至此的怒,而是對自己對莫心居然懷有怨恨之心的鄙夷。

莫蘭清楚的知道理智是告訴自己,對莫心那是萬萬不能下手,但是身體卻像失去了頭腦的控製,瘋了一般疾馳在風中,朝莫府而去,而然現在的莫府,確是喜氣一片,大紅燈籠高高掛在莫府漆宏大門的兩端,人來人往,全然是喜氣,這本是平常嫁娶歡樂的一麵,卻在莫蘭眼裏,是那麼的刺眼,本來,她不奢求莫家能如此氣派的為她操辦婚禮,但是至少本該站在莫蘭旁邊的男子現在確實站在莫心身旁,為她引路,娶她入室,此生為妻。

這一片片的豔紅刺痛了莫蘭的眼,倘若他們是兩情相悅,她又何必如此憤恨,自己她跟在莫心身邊,一次一次為莫心擋刀,出頭,對待莫心可比自己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然而卻在她為莫心求取千年冰魄固魂回命之時,莫府卻用她的嗜心蠱,抹除了肖侍對她的全部記憶,這是何等的諷刺。

莫蘭來到莫府門前,緩緩從天而降,待踏穩平地,麵上便綻開了笑,一步一步,沉而穩的走進大門,莫府的家丁,一看是昔日小姐身邊的侍女,卻也疑惑前段時間被趕了出去,如今又走了回來,是何意,但是是個人都可以感受得到莫蘭身上帶著深深的那種透徹骨裏的恨,他們明白,這樣的氣場,定不會是善意的登門。

但是,如今是大小姐喜慶的日子,總容得她人帶來一絲的挑釁,兩個家丁便互相對眼一望,十分默契的攔住了莫蘭的去路,

“莫蘭小姐,請留步,此時我家小姐正直喜慶之日,還望莫蘭小姐莫要生事,···”

話未完,卻見莫蘭左手一揮,那兩護衛便如同粉塵一樣,消逝在微風之中,本事喜慶洋洋的場景,如今卻是靜謐的詭異。

“聒噪”像是輕聲一吟,卻覺得無比悠遠,至此,來賀喜的人群才開始驚懼。

“殺人啦!快來人啊····”人頭開始攢動,人群開始混亂,各自找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開始跑開。

莫蘭無比淡然的看著這一幕,隨即嘴角扯出一次嘲笑,便徑直朝禮堂走去,卻不知道,禮堂內部聽見外麵的吵鬧早已一哄而出,首當其衝的便是這莫家的大家長莫有衝。莫有衝匆匆而來,卻看見來賀喜的人群不住的往外逃竄,而即看到莫蘭,他便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別人不知道,他莫有衝心裏可是知道的,這莫蘭看著是莫心的侍女,但是他卻知道莫蘭的可怕,自打十幾年前出門在被賊匪洗劫一空的官道上撿到這個莫蘭之時,他便知道她的與眾不同,因為那時,莫蘭的雙眼是一種嗜血的紅,莫有衝知道這孩子的厲害,但是他也知道這孩子的難得,當時莫有衝的夫人剛生下莫心不久,他便覺得要是能好好利用這撿來的女娃,卻也是樁美事,因此,所有舍不得莫心做的事情,就都落在了莫蘭的頭上,隻是奇怪的是,當時撿到是嗜血的紅眼在接回家幾個月之後便如同常人一般,也正好消除了莫有衝的顧慮。而然現在再次看到那嗜血的紅眼,莫有衝心裏有著一股湧上心頭的恐懼,一股宛如地獄衝出的陰寒,他知道莫家是欠了莫蘭的,好幾次莫蘭的命在旦夕都是為了莫心,要說莫家對莫蘭的恩德,其實那無數次無怨無悔的以命待命,都足夠了。

卻沒想,與莫蘭郎情妾意的肖侍卻被莫大小姐看上,為了肖侍,莫心即便知道那是莫蘭的心上之人,即便知道不該去觸碰,但是愛慕肖侍之心卻折磨的她差點香消玉殞,莫有衝實在是愛女心切,他知道莫蘭對莫心的忠心,本想以禮勸之,但是當事的兩者皆不願勞燕分飛,誓死相守一生,莫有衝無奈,假意理解,卻背著一麵讓莫蘭去求取天蘭山千年冰魄,以續莫心之命,一麵偷取了莫蘭蠱塚裏麵的嗜心蠱,植在了肖侍身上,話說這嗜心蠱,一旦被植上,便得食取被植之人記憶中的心上之人,隻要被植之人念起心上之人,嗜心蠱便會發作,然後吞噬那段記憶,直至那心上之人被抹除幹淨,嗜心蠱也便失去了生機。

忘了莫蘭的肖侍,在莫心的悉心照顧下,愛上了莫心,至此有了這幕。

莫蘭是怒的,她雖知自己並非莫家親生,但是對莫家,對莫心,那便是打自心裏的嗬護和尊重。卻不想被設計至此,若再有恩義,已是過去,但是若是紅眼之前,她也依然不會如此,但是誰也不知道,莫蘭本身便是地獄之戾氣衍生的生靈,本來以善心蓄養是不會危害人類的,但是莫有衝卻無意引出了莫蘭心底的魔障,至此,便是在劫難逃了。莫蘭心裏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想傷害莫心以及莫家之人,但是魔障以入心,身體依然不受自己的隻配,如今,身體便像是被誰奪了一般,她隻是這樣的看著,即便心裏著急,在外卻還是麵無表情。

莫有衝看出了莫蘭的有異,但是即便莫蘭在厲害,她不過是一介女子,又能奈何?

故此,莫有衝已吩咐開來,讓莫府家丁將莫蘭擒下,但是誰也不知道,這莫蘭本就不是人,又怎麼能以人的能力來衡量。莫蘭身上的底氣接著地獄的戾氣,慢慢爬上地麵。慢慢的,莫蘭的身上彌漫了一股黑氣,沾人便死,這便是地獄爬起的戾氣被莫蘭轉化成的瘟疫,看著周圍的人不斷地逃竄,不斷地沾染黑氣,然後不斷地死去,莫有衝怕了,從心裏的怕了,他知道,今天他們莫家,怕是都要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