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沐在被騷擾了三天之後,終於在朋友的一片嘲笑中得到了答案,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竟然被這樣惡作劇,簡直不能原諒,能懷疑的人都被她嚴格的排查,就在她和幾個閨蜜大吵一架之後,李幺的電話就像一個炸彈一樣把她炸得粉碎,她想去找人理論,想甩李幺巴掌,可是想到自己前幾天做的事情,她似乎沒有立場去麵對李幺。
連沐掛了電話,在酒吧醉生夢死了一場,她的人生原本是那樣的絢麗多彩,可是直從遇上了楚銘,仿佛她就成為了自己世界的配角,什麼事情都不在自己的預料。
“可惡,不就是一個男人而已嘛?”連沐真的喝醉酒了,一邊笑著一邊流著眼淚,情緒極其的古怪,看的旁邊的人都不敢靠近。
十二月初,天氣微寒,李幺的肚子已經大了很多,再也不是寬鬆的衣服可以阻擋的拉,至此一家人都不在隱瞞李幺和楚銘的關係,大方的把楚銘介紹給親戚們,隻是他們這邊都在未迎接新生命而期待著,楚銘的父母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沉默了一下午,誰也不願意開口說話,或者不知道要說什麼?
承認李幺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承認,可是現在她的肚子裏已經有了楚銘的血脈,她們兩個的孫兒。
一下午的安靜,知道天色都暗了,楚鎮才緩緩的開口:“就這樣吧,孩子都有了,總不能再鬧出點事情來,讓人笑話。”
他的對麵,妻子無奈的轉過頭,手偷偷的摸了一把的眼淚,回憶楚銘從小到大,她竟然才發現自己早就在他兩歲的時候,把他交給他爺爺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管育這個孩子的權利,現如今就連找一個讓自己稱心的兒媳婦都做不到。
……
時間走得很快,過了春節,隔月月底李幺就住進了醫院待產,整整比預產期推遲了大半個月,四月初孩子在所有人的期盼中誕生了,一個六斤中的男孩,眉眼像極了楚銘,睫毛非常長,長的像是扇子一樣,一睜眼就讓驚歎這個孩子以後肯定會傷害不少的女孩子。
李幺的生產經過很順利,從疼到孩子出來也就六個小時,後麵還是用的無痛生產,她基本沒有感覺到什麼痛苦,不過麵對楚銘的時候她還是假裝的虛弱了一個星期,楚銘擔心的臉上是止不住的心疼。
在醫院住了兩周,準備出院的那一天,李幺在經過打聽的時候看到了範宣明,女人本能的第六感讓她多注意了一下範宣明,卻發現了蘇梅大著肚子被推進了急救室,她的臉嚇得發白,不顧自己還在月子李不能劇烈的運動,瘋了一般的衝到了範宣明的麵前,質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範宣明手上還有血,臉色發白,站在李幺的麵前一遍一遍的抽自己的臉,一下比一下重,最後整個臉又鍾又紅,李幺不用猜也知道蘇梅進去裏麵肯定和範宣明有關,忍不住的抬腿在範宣明的腳上踢了一腳。
沒多久安置好了孩子的楚銘就來了,楚銘問清楚了原委,知道李幺和蘇梅的關係,沒有多勸阻,隻是拿了一件的棉襖披在她的身上,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一遍一遍的安慰李幺,叫李幺不要擔心。
十點鍾,手術室的門開了,兩個護士推出一個保溫箱,裏麵一個瘦小需要的孩子呼吸微弱,護士交代了幾句,直說孩子因為是早產需要在保溫箱內觀察幾個月。
範宣明看了一眼孩子就追問裏麵蘇梅的情況,護士嚴肅的回答,裏麵醫生正在全力救治,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醫生會回來告知。
在場的誰都明白這裏的出問題幾個字是什麼意思,而誰也不願意看到。
手術的大門被關上,三個小時後蘇梅被推了出來,臉色慘白,鼻子裏還插了管子,像極了一個隨時都有可能離開的重症患者。
範宣明不知所措的看著蘇梅,想伸手又不敢,原本誌氣方剛的形象,變成一個膽小懦弱的樣子。
一聲放下口罩,態度非常嚴謹的敘述:“患者已經脫離了危險,隻是以後想要再懷孕是不可能的,好在她平時體製不錯在家休養個一年半載,身體是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範宣明聽完,竟然激動的大哭了起來,完全顛覆了李幺心目中的範宣明,讓原本還憤怒的她消氣了不少,內心也沒有那麼恨範宣明了。
當天晚上蘇梅醒了,範宣明仿佛知道蘇梅不喜歡他一樣,看到人醒了之後找了借口去叫醫生,就再也沒有進來過。
李幺拉著蘇梅的手,明知道自己月子裏不能流眼淚,兩個人還是忍不住的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場,哭完了,李幺高興的告訴蘇梅孩子沒事,是個男孩,雖然早產有點體弱,可是基本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各方麵檢查都很正常。
蘇梅很欣慰,自己拚了命博來的孩子沒事就好,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
李幺很想問蘇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楚銘進來阻止了她們的敘舊,強行將李幺帶離了醫院,李幺在車上忍不住的對楚銘發脾氣,這還是第一次李幺這麼正麵的對楚銘,楚銘毫不在意的開著車,把李幺送回了娘家。
因為月子裏不能玩手機,李幺和蘇梅再一次斷了聯係,她對楚銘整整的仇視了一個月,直到自己的手機回到了自己的懷抱她才露出了一個好看一點的臉色。
可是蘇梅的電話竟然打不通,她又打了範宣明的電話,那邊隻是模棱兩可的敷衍了幾句,說孩子和蘇梅都很好讓她不要擔心,好好照顧自己。
李幺掛了電話,內心都忍不住是不是楚銘和範宣明兩個商量好了,不讓她和蘇梅聊天,可是想到兩個人本就水火不容的關係她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李幺的月子做了五十天,本來按照楚銘和父母的意思她是要在家待夠三個月的,可是李幺實在是在家坐不住,才隻做了五十天的月子。
出了月子,楚銘家裏就來了電話,讓楚銘帶著孩子回家一趟,電話裏沒有提起李幺,楚銘想也沒有想的就拒絕了自己父親的要求,並且很明確的告訴了父母,這個孩子是李幺生的,如果他們不承認李幺這個兒媳婦,那麼這個孩子隻會跟著李幺姓李,絕對不會姓楚。
楚銘的話氣壞了楚鎮,很長一段時間楚鎮都沒有管過楚銘,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直到又一年的新年,別人家裏都是闔家歡樂,兒孫群繞,而她們隻能老夫老妻的兩個人空落落的坐在偌大的餐桌上,心理不是滋味,隻是兒子不低頭,難道要他們做家長的低頭嗎?
大年初一,所有楚家直係都到了老宅,楚銘來的比較晚,還是一個人,在場的誰都知道他現在是當了父親的人,他的孩子自然也是楚家的人,這樣的日子他竟然一個人來,楚鎮夫妻的臉黑的不行,楚老爺子氣的把茶碗都摔了,讓人把楚銘趕了出去,叫他把自己的曾孫和孫媳婦帶來。
楚銘被趕出來了也沒有不開心,他心裏明白爺爺的意思是想給他和父母一個台階,一人各退一步,承認了李幺和他的關係。
走出了楚家的別墅楚銘給李幺打了個電話,他覺得這件事應該征求一下李幺的意思,畢竟他們現在的生活其實比想象中的要好的很多,李幺和她的父母對孩子似乎也比一般的外公外婆還要親的很多,他怕會破壞現在這樣的安逸。
李幺接到楚銘的電話時候,她正化身為一隻長著白色點點的大奶牛,孜孜不倦的為懷裏的小人兒產奶,聽到楚銘說的話,她整個人都差點炸開了,忙著點頭語速極快的回答了楚銘:“去,當然去,我這就給寶寶穿衣服,你到的時候我這邊肯定準備好了。”
李幺沒有楚銘想的那麼遠,能得到楚銘家人的認可對她來說非常重要,不然她和楚銘在一起永遠都隻會是名不順言不正的,讓她缺乏安全感。
楚銘掛了電話,嘴角一抹淡淡的無奈,她知道李幺那麼開心的原因,也清楚未來李幺要麵對的是什麼處境,隻是到了那時候希望她不要因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就好。
楚銘的車子在李幺家樓下剛挺穩,他就看到李幺抱著孩子,手裏提著兩個巨大的袋子,不禁讓他眉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