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斜照在地麵上,給荒涼的靜園平添一份生氣。兩個身影平躺在草地上,嘴裏叼著不知名的草兒,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你真的是狐狸嗎?”雖然已經問過很多次,可她忍不住還想問,對於她來說,這事真是太玄乎了!
“小姐,你已經問過很多次了,好不好?”聽到又是這話,淺野不耐煩道。真倒黴,下界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個白癡,淺野忍不住歎道。
“噢噢,我主要是太興奮了嘛,真的,在我看來,能見到傳說中的狐妖,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說道這裏,安寧已是兩眼放光。
“是狐精靈好不好?”某人不滿地反駁道。
“一樣的啦。”
“不一樣啊。”某人哀嚎,真是無藥可救了。
“那你說怎麼不一樣了?”
“狐妖是邪派,狐精靈是正派。”
“就這麼簡單?”
“恩。”
“......”
見她沒有說話,淺野疑惑地側過頭,卻見她正對著天空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蠢女人,又是這副樣子。自從他見到她的第一眼,便是這樣,發呆,似乎腦袋裏有很多東西沒想明白一樣,這一想老半天都回不過神來。本來之前在樹上睡覺的,卻被她擾了清靜。本想略施法術戲弄她一番,卻發現自己竟然施不出法力。把自己所學的咒語都念了一遍,最後發現隻有隱身術還可以用。他歎了口氣,看來天無絕人之路啊!
再看樹下的女孩,竟然盯著一根草傻笑,他嘴角忍不住抽搐,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心裏忽然湧出一種惡作劇的念頭,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一粒綾羅花的種子,準確無誤地扔在了某人的頭上,然後預期地聽到一聲驚呼。心裏說不出得舒暢,這就是打擾他的懲罰,哼。他心裏說道。
隻見她四處望了望,又掃視了下樹身,然後又失望地轉過頭。接連扔了兩顆,看見她變幻多端的表情,他就心情大好。然還是不忍再戲弄她,現了形。
他以為她會生氣,也以為當她看見他的模樣會很驚訝,畢竟他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可是她卻對他嗤之以鼻,甚至把他當精神病人,這讓他的自尊心深受打擊。活了五百年,他從未受過這樣的氣。
可是,想發火卻發現自己還是那樣好脾氣。從小到大,他就沒有和別人吵過架,這次也不例外。
我們是兩個瘋子,她說。
從來沒有這樣瘋狂地奔跑過,以前像這樣瘋狂的舉動,是會被關禁閉的。師父說,你和他們不一樣。於是,別的狐精靈玩鬧時,他卻隻能跟著師父學習法術,不是沒有反抗過,隻是,抗議無效。
五百年來,他就是這樣過的。所以他很羨慕她,真的。
望著她恬靜的臉龐,他無聲地笑了。
“喂,你施點法術給我看看吧。”安寧突然開口問道。
正沉浸於不明思緒中的淺野冷不防地被說話聲打斷,再聽到問題的內容時,額角直冒冷汗。
“額,這個...這個法術是不能隨便施展給外人看的。”恩恩,應該是這樣。
“是嗎?這麼說來,我也是外人咯。不知道剛剛誰說的我們是朋友呢。哼。”她才不會信這套說辭呢。
淺野感覺他頭上的冷汗更多了。自己有說過和她是朋友的嗎?咳咳,好像說過吧。
“是啊,不過....”
“不過什麼,我不管,今天你一定得施展給我看,要不然我才不信你是什麼狐狸精呢。”沒等他說完,安寧便打斷了他的話。
“我本來就不是狐狸精。”淺野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麼?”
“沒,我說你好漂亮啊。”淺野賠笑道,他什麼也沒說,抵死不認。
“哦,那你快點施展點法術給我看看吧。要不然,哼哼,今天沒地方睡。”安寧一臉壞笑地望著他。小樣,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那就不麻煩小姐了,淺野另尋它處便是。”說著翻身起來,竟看也沒看安寧一眼,直直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