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橘兒冷笑一下:“咋的不接住啊,不是想吃肉嗎,我這給了你了你咋不吃哩?不敢吃?還是沒臉吃?”
在眾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她抓起盛放魚湯的盆子便朝坐在禾早對麵的陳氏身上潑去,正好潑得一臉。
也幸好魚湯不熱,才沒有燙出個好歹來。
但陳氏臉上和身上落滿了大部分魚湯,頭發上還落了個菜葉子,看著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陳氏懵了,傻傻地愣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禾家的人都有片刻的呆愣。
四寶與禾春兒反應最快,一下子就衝到了陳氏跟前圍著她:“娘,燙不?疼不疼?”
七寶小嘴一扁,差點哭出聲來。
馬氏坐在陳氏身邊,臉上也沾染了些許,原本想要發作,但她是個聰明人,早就看清了如今的形勢,知道禾橘兒是借機發作禾早與陳氏,便咽下了嘴裏的話,心安理得地坐在那裏看戲。
“小姑,你這是幹啥?”確認陳氏沒事後,四寶率先發問。
禾橘兒拿著帕子擦擦手,冷眼瞟了他一眼:“你們不是想吃肉嗎,沒肉了我就給你們肉湯喝啊,一群貪吃鬼,為了點魚湯就鬧成這樣,差點把娘給氣出個好歹來,我這是替娘教訓你們!”
禾老太太也吃了一驚,可很快就反應過來,幹咳一聲:“橘兒說得對,一群吃貨,老三媳婦,橘兒一時手滑,你也別放在心上,她隻是想教訓教訓幾個侄子侄女,可不敢教訓你這個做嫂子的,你去換個衣服再過來吧!”
明眼人都能聽出禾老太太這是意有所指。
陳氏掘緊了唇,臉色有些發青,但頓了頓,她仍溫聲:“是,娘,這不怪小姑,我先去換衣服。”
看她果真起身要走,而四寶與禾春兒、七寶臉上既憤怒又難過,禾早隻覺心裏的火氣憋都憋不住,她從座位上唰得一聲站起來,一雙大眼睛看向禾老太太與禾橘兒:“奶,小姑,我有話要說。”
這幾天,禾橘兒也是知道她的口才的,年紀不大,說話那卻是又狠又辣,擠兌得讓人抬不起頭來。
她當即搶先說道:“你有個屁話要說,快住嘴吧你,天天都有話要說,沒見你娘渾身都濕了,還不快幫著去換衣服!”
她色厲內荏,禾早卻隻淡淡看了她一眼,扭頭看向那頭的禾老爺子:“爺,這事你咋說?”
禾橘兒學精了,委屈著說:“爹,這事可不怨我,你不能聽早兒胡亂挑撥,我剛是潑錯了,我是想教訓幾個孩子的!”
“是,小姑,我沒說你是故意潑娘的,就是咱家人這麼稀罕魚湯,你不光把魚頭扔了,還把魚湯都灑了,還灑在人身上,這算不算浪費?平日我聽爺說的,咱家日子不富哩,可不能隨隨便便浪費糧食!”
禾老太太拍了下桌子,怒視於她:“你小姑那咋的是浪費糧食,她是替我教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一點也不知道好歹。”
“奶,話不能這麼說,五寶剛就是……”
禾早仍據理力爭,但話還未說完,陳氏就看著她,輕斥一聲:“早兒,啥話也不許說了,這事不怪你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