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管事皺著眉看著她悠然而去的背影,暗暗思索,她剛才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鬆一口氣”,他們又沒什麼要擔心的,養不養驢又有什麼關係……
呆管事的目光突然一寒,神情凝重起來,細想了想,然後就讓下人牽了馬,自己飛快朝府城駛去。
禾早一路輕鬆地回了家。
韓家比她想象的還要快地來了禾家。
是盧家村的三房,也難為呆管事一個晚上從縣城跑到府城,又從府城跑到盧家村。
看他的模樣,倒仍是一絲不苟,一副世家管家的模樣。
禾早對著他嘻嘻笑了笑:“呆管事,你來了?”
他的馬後麵是一輛馬車,她好奇地探探頭,心想莫非是韓公子來了?
誰知道呆管事卻掀起了車簾子,態度也很平穩:“二姑娘,請上車,少公子要見你。”
禾早暗暗切了下,這個韓蘭碩架子真大,明明是要急著見她,卻偏偏要假裝矜持,等著她去見。
她當然不知道韓蘭碩剛挨了一次打,屁股上都開了花,直到現在,還坐不能坐,臥不能臥,更不要說坐這麼長久的車子了。
所以,他在府城根本沒動身,隻吩咐呆管事將禾早帶回去。
他要親自問問禾早。
禾早原本以為是去縣城,誰知道到了縣城還沒有停的動靜,呆管事與幾個下人趕著馬車一直往前走。
禾早這才覺得不對勁了,問了問,才知道是要府城,不由要罵娘。
既然是去府城,那為什麼之前不早說,害得她匆匆對禾老三說了句“很快就回來”,就上了馬車,連口水也沒喝。
坐了半天的馬車,她也顧不得去體會馬車與驢車,牛車的舒服程度,隻舔舔發幹的唇,聲音悶悶的:“停車,我渴死了,餓死了。”
一個裝著水的皮袋子扔到了馬車裏。
呆管事聲音溫和:“二姑娘將就一些,咱們趕時間,路上就不停了。”
又不是在沙漠地帶,禾早極其奢侈地將一袋子水都喝幹淨。
再然後,就悲劇了……
喝多了水,又是空腹,她很快就有了尿意。
這麼大一個姑娘了,也不好意思讓對方停車,自己先去解決生理大事吧。
所以,就一路忍著。
特別辛苦!
從古陽城到懷慶府,距離不算太遠,卻是禾早記事以來最艱難的一次出行!
馬車在一座威武的朱紅色大麼前停了下來。
禾早從窗簾的縫隙處往外看,不由嘖嘖稱奇,那朱紅色大門上麵掛著一個金色牌匾“韓府”,簡答兩個字,寫的卻極其渾厚,一氣天然。
大門前,是如同紅樓夢中一樣的,那所謂的很幹淨的兩頭大獅子。
周圍都靜悄悄的。
馬車不從大門而入,直接走了側門。
禾早是有些奇怪她又不是什麼有身份的人,為什麼呆管事卻還這麼客氣,讓她坐在馬車上,拉了進去。
進了二門,就有人將馬車從馬身上卸了下來,也不知道怎麼弄的,禾早坐著的這輛馬車就暫時變成了一座小轎,有幾個促使婆子走過來,抬起了小轎子,悠悠然往二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