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梁羲然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打濕了全身,透過窗沿侵入室內的涼風掃過,瞬間激起了他一身雞皮疙瘩,抖了抖身體,梁羲然這覺是沒法睡了,左看看右看看,和他同一個寢室的人都睡得跟死豬似的,他也不去討人厭,披著獸袍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外麵,迎風而站,讓冰冷的寒風刺激自己,保持一絲清醒。
看著月色,梁羲然正在想張雁落此時此刻是在休息,還是同他思念她那般的思念他,就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不等他做出反應,直接被人扛在了肩上。
“這是幹什麼?強搶良男嗎,我可告訴你們,我是有妻子的人,我妻子可厲害了,她一個頂百個!”梁羲然本能的掙紮,卻被扛著他的人不耐煩的吼了一句“閉嘴”,瞬間一愣,反應過來後,又要掙紮,這人隻得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梁羲然不動了,乖乖的任由這人扛著他一路往上飛,幾乎都沒停過,然而就是這樣,他也覺得對方的速度太慢了,恨不得一眨眼就能去到張雁落的身邊。
很快的,梁羲然被人扛到了第十層,一落地,不等眼睛定一定,便被人拉到了一間房裏,滿室的血腥味讓梁羲然心驚肉跳,不敢想象他心中認定的妻子是怎樣的狀態。張雁落受傷太重,失血過多,全身上下沒有一塊是好的,軍醫已經在盡力想辦法了,但奈何張雁落重傷垂危之際,警惕心異常的高,本能的抗拒所有靠近她的人,落岩的心腹能把人帶回來,還是仗著當時的她一點意識也無。
若張雁落一直這樣,倒也便利了軍醫,奈何她恢複速度奇快,憑著本能戒備周遭的環境,落岩也是沒辦法了,才想著把梁羲然帶過來,希望他能安撫張雁落。
梁羲然簡單的了解了一下情況後,便衝到了床邊,也不管張雁落會否在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傷害他,他的動作太快,守在床邊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時候,全都繃緊了後背,生怕張雁落忽的暴起,給梁羲然來這麼一下。然而什麼都沒發生,先前還宛若垂死的獅子一般,排斥任何人靠近的張雁落在梁羲然靠近的時候,竟是瞬間放鬆了,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平穩下來,不再令人感到窒息。
“媳婦……”梁羲然可不知道這些差別,看清張雁落的模樣後,“哇”的一聲哭出來,哭得那叫一個狼狽,瞧著他那沒出息的樣,周圍的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落岩搖搖頭,示意軍醫上前,趁著張雁落被梁羲然安撫下來的好機會,趕緊給人驗傷。這一次,軍醫沒再受到威脅了,趕緊給張雁落驗傷,好對症下藥。
一夜繁亂,張雁落的情況算是穩定下來了,但她受傷太重,以後怕是會廢了。
“真的沒辦法了嗎?”落岩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好好的苗子怎麼就廢了呢?軍醫能理解落岩的心情,但沒有完全的把握,她實在不敢開這個海口,隻能安撫著,說等張雁落醒過來,看她的恢複情況,再來想辦法修複她受的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