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櫻子悠左躲右閃找到那扇門時已經是滿頭大汗,頭發散亂,衣服也微皺,似乎打了一場仗。
她也確實打了一場仗。
本來想趁前台不注意偷偷跑進電梯,哪知前台小姐眼睛太尖了,她不得不撒腿就衝進樓梯,樓道裏亂轉,好不容易在頂樓甩掉了前台小姐,才重新回到三樓,憑著印象來到了夜華和染月的房間門口。
櫻子悠舉起手,正要打算敲下,可她頓住了。腦袋裏冒出各種想法。
如果裏麵的人不是夜華和染月自己該怎麼解釋?
如果很慶幸猜對了,那麼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出現?看曾柏月和艾肯的樣子似乎真的很怕染月,而且染月對自己的印象很不好,那又該怎麼說才能讓染月不追究?
越想下去櫻子悠越緊張。
還是先聽聽裏麵的聲音,看看有沒有其他事情發生。萬一他們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糟糕隻是過來休息一小會呢?
想著,櫻子悠放下了手,靠近門,把耳朵貼上去。
房內,染月拉好了窗簾,倒了一杯水遞給了夜華,自己也坐在了沙發上:“這樣的天氣真熱。夜華,你還好吧。”
夜華放把杯子放下,躺在了沙發上,閉上眼睛,從鼻子裏哼出音節表示自己沒事,很快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染月看著夜華的睡顏,陶醉地笑了起來,用手撐著頭觀看了一陣,從臥室裏拿出薄毯蓋在了夜華身上,自己跪在沙發邊,抬手撫摸起他柔軟的白色發絲,軟軟的,很舒服。
“又睡著了,你可真愛睡覺,自從……成為了吸……”染月頓住了,笑顏漸漸有些悲傷,撫摸著夜華的發絲的手也變得緩慢,最後放在了夜華的額頭上,那裏的溫度冰涼一片,“夜華,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在你身邊呆多久,哪怕以後我不在了,你也要堅強下去。你的體質和楷羅逸他們不同,更加脆弱,很多事情別自己一個人抗。想要解脫就得活下去,直到找到那個人……所以在那之前你要活下去,利用楷羅逸他們的實力。”
說著,染月的雙眸紅潤了,大眼睛裏晶瑩一片,卻倔強的不讓它們滾落,強忍著打量夜華的麵容。她要把他的麵容深深刻在腦海裏。
她白皙的手撫上他冰涼的手,能感覺到他用力反握。
“……夜華,謝謝你……”
染月低下頭,親吻上夜華的唇瓣。
忽然,門外響起了嘈雜聲,染月驚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看夜華,發現他並沒有醒來的跡象,才紅著臉抹去了眼角的濕潤,站了起來準備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這麼吵,吵醒了夜華可不是那麼容易解決了。
打開門,嘈雜聲更加大。
染月雙手叉腰看著走廊上扭成一堆的幾個人,其中一個女生貌似有點眼熟。
“啊,染、染月……快告訴他們我不是可疑人物!”
聽見對方在求救,染月眉頭擰成了麻花,剛想說話,身後猛然冒出了一顆頭,用懶洋洋並包含著火氣的語氣說:“櫻子悠,你怎麼在這?”
好不容易解釋清楚,旅館的保安和前台小姐才沒有強行把櫻子悠弄出去,禮貌問候一聲就回自己的崗位上去了。
走進房間裏,櫻子悠低著頭雙手交織著自己的衣角不敢抬頭看火氣很大的夜華。
夜華站在客廳狠狠瞪了櫻子悠一眼,勾了勾嘴角,表示自己很不高興的情緒後進了臥室,反手用力把門關上,巨大的聲響連窗戶都顫動了許久才安靜下來。
染月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著水,冷冷地問:“說吧,你怎麼在這?”
“我……”櫻子悠張張嘴,順口就想剛剛想好的理由,但又想起‘太熱,頭有些暈就來這裏休息一下,沒想到看到了你們,沒有及時過來打招呼,所以退房後才過來’這樣蹩腳的理由根本無法讓任何人信服,隻得改口:“逛街的時候看到你們進來了,怕是不是你們誰不舒服,就跟進來了。”
“我看你是怕我把夜華吃了,自己的心上人就沒了而擔心跟蹤我們到這裏來,結果被保安他們發現你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在旅館亂走懷疑你是什麼可疑人物所以才攆你出去……你說,我說得對麼?”說完,染月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挑眉。
明明染月坐著的海拔沒有櫻子悠站著的海拔高,可櫻子悠還是感受到了被俯視的藐視。
櫻子悠聽完她說的話,搖了搖頭後發現染月說對了一半複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