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遠處有人帶著哭腔,聲音柔柔地喚著。
“人類就是如此弱小。”有人用不屑的語氣,淡然地說著。
“其實我們應該高興,不用再受她的虐待了。”有人仍然用歡悅的口氣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還有人幽幽歎氣。
是他們!
櫻子悠聽到這些聲音心中的大石頭算是落地了,至少他們都沒有發生什麼事,可是捂住胸口的手卻怎麼也放不下來。
風吹來,吹散了塵土,櫻子悠的視線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她的衣服被吹得呼呼作響,一頭秀發淩亂地飛舞了起來,風中帶來的腥味令人無法忍受。
這些,櫻子悠並沒有在意。
當視線徹底清晰時,腳下的石頭令她倉促了一下,等穩住身形抬起頭時,櫻子悠被眼前的一切給震驚到了。
本來是繁華高樓大廈的都市街道,此刻卻成了荒蕪的戰場。到處都是水泥板塊,樹木也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五米外站著幾個人。
他們的衣服稍微有些髒亂,依舊擋不住他們帥氣,隻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讓人退避三舍。
她走過去,慢慢地靠近他們。
然而,才跨出兩步櫻子悠停住了腳步,看了看站著的幾個人,最後把視線放在了跪在地上的夜華身上。
而染月安安靜靜地躺在夜華懷裏,閉著眼,仿佛熟睡中。可幾乎遍布全身的血液讓櫻子悠呼吸一窒,心裏一緊,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染……月……”
櫻子悠挪動腳步,緩慢地移過去,目光死死地鎖住染月。
夜華抱著染月,低著頭,沒有一點聲音。櫻子悠無法判斷他目前的情況。
當她好不容易移開視線看向站著的幾個人的表情時,她微微一愣,心中被一團火包裹住,鼻子和眼睛都在酸脹。
艾肯累了,打了一個嗬欠,蟒蛇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盤起來,他坐得舒舒服服,淡淡掃了一眼不發一言的夜華,“不就是一個人類嘛,夜華,那,你旁邊還有一個。”說完指了指櫻子悠。
曾柏月見了,嘴角勾了勾,甩了甩紅色的秀發,無意間看見了發梢有打結的地方,立馬‘花容失色’睜大眼睛,開始用自己的手慢慢地梳理,悠悠地說:“嘛啊,染月現在死了,大家也可以放心了,沒有人會對付我們了。省得我心驚膽戰猜想她下一步棋怎麼走而思考到頭發狂掉。歡天喜地!”
楷羅逸長長呼出一口氣,扶了扶額,“沒想到吸血鬼被人類所救,這事傳出去估計要笑到他們的大牙。”
“你認為你的地位,他們敢笑嗎?”肅用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鏡,斜了楷羅逸一眼。
聽完,楷羅逸就一個冷眼過去,肅果斷側頭,並不打算跟他拌嘴。見對方完全不理會自己,楷羅逸鼻子一吸,嘴一嘟轉頭看向打算睡覺的艾肯,“身為伯爵的兒子,你就不能幫幫我?肅,欺負我!”
艾肯揉了揉眼眸,似乎半夢半醒地說道:“那,曾柏月去幫幫我們的王,折騰了這麼久,累了,請允許我睡一會。”
“為什麼是我?”曾柏月放棄理自己的頭發,看向艾肯。
“染月死在夜華手裏,夜華抱著染月,肅是欺負楷羅逸的吸血鬼,楷羅逸不可能自己幫自己,如果可以就不會叫我了。我現在又很困,閑下來的除了你就是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卻從表情就可以看出怒火中燒的櫻子悠,你認為她有這個能力幫楷羅逸嗎?”艾肯翻了個身,手撫摸著蟒蛇的身子。
“她的樣子可真恐怖,完全沒有平時寵物的樣子!”
經過艾肯這樣提醒,除了夜華,其他吸血鬼都看向了櫻子悠,曾柏月誇張了叫了那麼一聲。
櫻子悠視線掃過他們臉上的表情,心裏的火讓她每個細胞都燃燒了起來。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為何說得事不關己?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染月和他們相處了很久,為什麼這個時侯他們還有心情開玩笑?吸血鬼真的就沒心沒肺沒感情嗎?
她看了看抱著染月一動不動的夜華,心裏滑過一絲酸楚,同時又有一點安慰,至少……夜華他在悲傷著。
“為什麼……你們還笑得出來?”櫻子悠收回視線,沙啞著聲音問,“染月都這樣了,為什麼你們還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在場所有生物聽了這句話,臉上嬉笑的表情立馬收起,雙眸冷冷地看著櫻子悠。
櫻子悠思緒已經被‘生氣’兩字占滿,沒有空去思考這樣說的後果,迎上他們寒冷的視線,繼續一字一句地說:“剛開始很擔心你們的安危,可是好不容易見到你們了居然是這樣,真的很讓我失望!”
艾肯從蛇身站了起來,踱步到櫻子悠身邊,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往上提:“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櫻子悠,我說過寵物就得有寵物的樣,別挑戰我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