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1 / 2)

一刹那,安雅爵大手護住瀟雪的頭,順勢歪倒在座位上。一顆子彈穿透鋼化玻璃,準確的穿過方才她所站的位置。被壓在身下的瀟雪瞥到了子彈的軌跡,心下一驚,專攻過狙擊,她能夠迅速判斷出狙擊手的位置,但…

不知是敵是友的狙擊手顯然不給她機會…

隨之而來的又一發,險險的貼著安雅爵頭皮而過。華瀟雪知道這樣下去絕對不行,先不說在全透明的鋼化玻璃艙裏他們有多暴露而束手無策,在這人員密集的環境裏,不知敵人的配置才是最大的隱患。

“爵。”她推著安雅爵滾到座椅下,借較厚的座椅為掩體,“休…”即使狙擊位置已經暴露,仍有子彈鍥而不舍的在兩人四周穿梭,而玻璃壁已是千瘡百孔。兩人心有餘悸的謹慎觀察著彈軌,抱有一絲希望的心逐漸沉下去。相視一眼便瞬間明白了心中所想…

攻擊他們的人,就算是狙擊手,也不止一個!

“看起來,不像是私養的雇傭兵。”…沉默…“軍方嗎?”…

安雅爵似乎是在懊惱今天帶著瀟雪來遊樂場,結果遇上這麼棘手的事,將她拉入了危險。突然,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他的手,“我們要回到地麵。”抬頭對上瀟雪鎮定的眸子,“還有…今天玩的很開心呢!”

室已經下降了一半,座椅也不能完全掩護住他們“我們需要回到地麵。”她又說了一遍,定定的看著地麵上已經混亂的現狀。安雅爵將她拉到身後,手裏擺弄著一把伯萊塔,將子彈一顆顆上膛,瀟雪將艙門強行開啟,風獵獵,呼嘯在耳邊。她摩挲著腰裏綁好的槍,握緊手中匕首。“要走了啊,爵!”

安雅爵不語,眸中寒冰與殺意共存。他一躍而下,長臂攀住鋼管桁架,沿著輪環構架滑下,瀟雪緊隨其後,矯健的身姿巧妙避開了呼嘯而來的子彈。白色鋼柱上一時間迸開數朵火花。

地麵上已亂成一團,唯有華瀟雪還在笑嘻嘻的打趣滿臉冰霜的安雅爵,“呐,阿爵,是不是你又惹了什麼人?下這麼大手筆…”

為什麼不是你惹得?

安雅爵還未來得及反擊,槍子已逼近眼前!他屏息一躍,敏捷的穿梭在條條鋼管間,眯眸瞥向方才偷襲的方向。最後三米,兩人默契一跳,軍火猛然壓製下來!

“喵的,敢弄傷姐姐這如花似玉的臉!”安雅爵正邊退入掩體後,便謹慎的射擊著,忽聽身後暴怒中仍盡力淑女的一聲吼,無語的回頭,看到瀟雪正扔掉剛被一刀抹了脖子的屍體,嫌棄而憤恨的擦了擦臉上的血,一道子彈的擦痕更是明顯。“槍呢?”雅爵隻覺得太陽穴在突突直跳,“向來喜歡簡單粗暴!”某雪利落的懟了回去。

安雅爵頭疼…

瀟雪將手槍扔給安雅爵,“掩護我!”安雅爵了然,接下手槍,精準的幹掉了正火力壓製持槍推進的三個人,瀟雪輕笑,以令人驚異的速度,找到一個個狙擊手的位置,一一抹了脖子。

子彈沒了…

安雅爵對上前來支援的人,不屑的丟掉槍,猛然拔出腰間軍用匕首,衝了出去!儼然的地獄來客,匕首在他手中隻剩下殘影,遊龍般纏鬥著。

明明五分鍾前還熱鬧的遊樂場,此時卻成了修羅場!

血染了地麵,遠處依稀傳來警鳴聲。“該撤了…”他立在那裏,依次翻動著這些屍體,希望找到一些象征物,然而什麼都被抹消了。聽到警笛聲,安雅爵皺皺眉,衝遠處還在興致勃勃玩弄著半死不活的一個人的瀟雪提醒道。“哦,知道了!”她痛快的送了那人上西天,追上安雅爵,臉蛋上的擦傷留下一道剛剛結痂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