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嘬了一小口茶,鮮爽的滋味便浸滿唇齒,久久未退。“金絲雀舌?”龍瑾瑜輕吐出四個字,讓對麵的人多了份欣賞。
“龍小姐還懂茶?”
“不懂。隻不過看過哥哥的茶譜,蒙的。”女孩直白的回答讓他笑意更深,看著手中的茶杯眸色也莫名深了幾分。
“聽古先生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不知古先生是哪裏人氏?”她淡淡開口,似是有心又似無意提起這個話題,澄澈的眼眸如墨玉般烏亮。
“不過,古先生倒像是這裏的常客了。店小二都和你如此默契,不用吩咐就知道您要什麼。古先生既然對京城這麼熟,又怎麼惹了不該惹的人!為自己招來麻煩!”女孩一雙蝶翼翩翩如舞,雖是詢問,清婉的語氣卻讓人聽上去很舒服。
古臨熙頷首,修長的手指交錯著上下飛舞,唇邊含著輕鬆地淺笑道:“是啊!我老家青城的,在京城上的中學,所以對這裏還算熟悉。
這裏環境優雅,煮茶的手藝也不錯就多來了幾次,久了連小二哥見我都熟了。至於”他說起這些時臉上始終帶著笑容,隻是後麵的話那不羈的笑容變得有些冷,語氣也沉了些許,他說:“有些人不是該不該惹,而是想不想惹,為什麼要惹!”
神色冷漠,眼神深的如一汪潭水,讓人捉摸不透。
繼續細細品了口茶水,龍瑾瑜沒有再開口。目光不經意灑向樓下來來往往,熱鬧的大街。知道他是個有故事的人,龍瑾瑜也不再深問。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的捉摸不透,她也不想搞懂,因為喝了這杯茶就誰也不欠誰的,還是做回陌生人最好。
“龍小姐可有喜歡的茶點?盡管點我請客。”他看著女孩兒的側顏,清純雅致、傾城絕美。心中剛才閃過那一絲陰:戾竟消失不見了!
“不用了,謝謝。”她搖頭,目光始終在樓下的街上,新年將近,街上小販攤子大多賣起了年貨,火紅的燈籠、對聯、等,讓逛街的人駐足挑選,吆喝聲,討價聲隱約可見。行行色色的人,如一副繪製了百姓日常的簡單而充實。這一刻的安靜太美好,仿佛已經遠離了烽火戰亂。
隨著她的眼眸,古臨熙將目光投向窗外,隻是那諸多身影中的一個引起了他的注意。
“龍小姐,我忽然想起有點急事,我就先告辭了,改日再謝龍小姐的救命之恩。”站起身,古臨熙語氣中盡是掩飾不住的急切。
“正事要緊,古先生已經請瑾瑜喝了上好的茶,你我互不相欠了。”女孩起身淺笑俯了個身,目送他離開。
看著一直淡定如斯的人突然如此慌亂急切,龍瑾瑜聳肩一笑。他到底看到了什麼?竟會如此緊張。
古臨熙匆匆離開之後,龍瑾瑜一人小坐了一會,才離開了茶樓。
今天是臘月二十六,離過春節也沒剩幾天了。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手裏大多都是置辦的年貨,自從二哥遠赴國外留學之後,家裏每逢春節都少不了思念他,隻是他卻從未來過隻言片語的信件。“十年了!二哥該回家了!”歎息著,龍瑾瑜順著回家的,一邊閑逛著,向家裏走去。
忽然一個高大的黑影將她籠罩,抬眸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年輕的麵容嚴謹肅穆沒有任何表情,一身青灰色軍裝筆直的套在身上,給人一種冷冷的氣息。
“龍小姐?我家少爺有請,請吧!”蕭放側身,做出請的姿勢。短短時間,被兩個男子這麼請著,龍瑾瑜有些懵,自己出門沒看黃曆,所以才會遇到這種事吧!隻是眼前的男子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呀!“你家少爺是......”疑問還沒問出口,隨著他的手勢看去,龍瑾瑜心下一驚,臉上表情冷凝。
馬路對麵,一輛散發著冷意的墨色轎車停在路邊,隔著半開的車窗,依然可以看見那男人冷峻、沉著的側臉輪廓分明。王者般的霸道氣勢,帶著淩厲傲然。
雖然步子走的怯意,卻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車子邊。“督軍。”她禮貌的輕緩叫道,輕柔婉轉的聲音,清靈動聽。
“怎麼在這裏?”晏北權看著問道
“我......我閑的無事,到處逛逛!”她自動忽略了古臨熙的事,心裏希望這個男人不會再問下去。
“上車。”他不容置疑的開口,一旁的蕭放則為她打開另一側車門。
“不...我...我這就回家去,出來久了家裏該擔心了!”女孩連連搖頭,急切的語氣盡是疏離。
“我送你回家,又不會吃了你!”晏北權聲音很沉,女孩兒明顯的疏離讓他極為不悅,恨不得將她一把把她拉到車上問問,她就那麼不想看見自己?但是理智不允許他這麼做,隻是眸色森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