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晏北權突然提起哥哥,讓她再也淡定不下去,沉思片刻,女孩兒最終還是輕聲開口:“督軍怎麼會問起我哥哥?難道是他出了什麼事...?”龍瑾瑜不敢問,她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龍瑾琰離開家的日子不算少,但是卻連個信都沒有,這段時間她不止一次問過古臨熙大哥的消息,可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古臨熙隻是給龍瑾琰寫了一封推薦信,讓他去找蘇軍師長,沒想到龍瑾琰會一去毫無消息,這讓留在北華的他們多少有些擔心。
“督軍求求你告訴我,我哥哥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男人越是沉默不語,她就越害怕。害怕龍瑾琰真的出事。
掃了一眼女孩兒因為急切緊抓住自己的手臂,晏北權撫上那雙瓷白柔暖的柔荑,低沉的聲音裏略帶著磁性低啞,檀口輕啟說道:“沒事,不是他。”
晏北權的大手很溫暖,包裹著她的小手幾乎要把她的小手灼傷,此時的龍瑾瑜才發現,自己剛才太過著急,趕緊鬆開男人的衣袖,後退兩步,眼眸垂的低低的。
“蘇軍和扶桑軍相遇,蘇軍大敗,已經潰不成軍。”蘇軍在前幾天與扶桑軍隊相遇,雙方激戰了數天,終是蘇軍不敵扶桑的優良武器,傷亡慘重,潰不成軍。晏北權在婚前已經讓蕭放調查了。
龍瑾琰是出城參軍,而他最有可能投奔的就是遠在千裏之外的蘇軍。
所以得到蘇軍大敗的消息,晏北權便想到了龍瑾琰,才詢問女孩兒的。
“蘇軍......”龍瑾瑜對這個字眼並不熟悉,隻聽古臨熙說過一次。就是自己因為大哥的不辭而別找上古臨熙質問時,古臨熙告訴她的。
“大哥就是去了蘇軍,大哥...大哥...我大哥怎麼樣了?我大哥...”一想到大哥可能就在蘇軍,女孩兒再也淡定不了,柔荑緊緊抓住領口,指甲都泛出了白色,那張本就瓷白的小臉更是變得毫無血色。
“求求你幫我找找我大哥,晏北權求求你,你要報複的話,報複我就好,不要不管我哥哥好不好...我哥哥他...”女孩兒帶著哭腔,眼裏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的留下來。
“我已經派人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你別多想,龍瑾琰既然選擇了去做軍人,就已經做好了為國犧牲的準備,能死在戰場上,也是他的榮幸!”
男人再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閃過剛毅之色,冷冽的王者氣勢是從內而外散發出的,每一個字都無容置疑。
而這些話落到女孩兒耳朵中卻是那樣冷漠無情,感覺他就像一個隻知道打仗的機器,從不會在乎人命的重要。但是 她不能說出來,她知道說出來,晏北權一定會大發雷霆,那就更不會幫她找哥哥,所以這些話她隻能在心裏想想。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晏北權說完,不管女孩兒愣怔在原地,邁開步子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龍瑾瑜猶豫著,心裏千般萬般不想跟上去。晏北權知道她在糾結什麼,步伐微微停住,沒有回身,聲音低冷的說道:“我已經讓人將小書房收拾出來,以後你安心在臥室住著就好。”男人的話,讓龍瑾瑜眼眸凝重地看向他的背影,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將她強娶到府裏,自己卻搬到書房,還答應幫她找哥哥,這一切根本不想她剛認識那個霸道冷冽的男人。
“為什麼?”在男人再次提步時,她終是開口問道。
為什麼?這個問題晏北權也曾無數次問過自己,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晏家欠龍家的。
縱使他身為軍人不信這些,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切早已注定,他曾經愛的人離他遠去,無數豪門千金,大家閨秀等著他多看一眼,自己卻獨獨對這個呆萌天真的黃毛丫頭感興趣,多少次因為想起兩家的世仇他怒火中燒,卻舍不得傷她一絲一毫。
“為什麼娶我?為什麼幫我?晏北權,你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有人說你是愛兵如子的少有愛國將領,你說你是殺人不眨眼的軍閥,我到底該信誰?”她也不知道該信誰!
在北華城乃至整個北江十二省,晏北權都是出了名的少有的愛國將領,但是對於自己他就像個噩夢。如今這個噩夢卻一而再寬容她,幫助她,她真的不知道晏北權這麼做到底為什麼,不知道她該信哪一個是真的晏北權!
“信你自己,我不會強你,有些事現在不是說透的時候,我是個軍人,先國後家,孰輕孰重我分得清楚——”男人的話如此沉重,卻盡是深明大義。家仇固然重要,而國家危難之時他身為中.華兒男,就該挺身而出,才對得起那些信任他的萬千百姓,對得起身上這身戎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