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冰舞撐著受傷的身子,出去查探了下情況。
他們似乎是處在一個山穀中,因為是冬季,到處都是一片枯枝敗葉,隻有幾株雪鬆依舊蔥翠。
大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天空中,一片陰暗,她甚至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這邊的山穀似乎很大,茫茫的大雪中,望不到盡頭。
她對這邊的情況並不了解,隻能摸索著往外尋找出路。
她順著曲折蜿蜒的小徑往外走了一段,為了防止迷路,沿途特地做了標記。
出路沒找到,倒是遇到了一群黑衣人,那空洞深寒中帶著殺氣的眸,一看就知道,是死士。
君冰舞隱蔽在暗處,看著這些人往她來的方向而去,這些人,一看就是來殺人而不是救人的。
糟了,墨煌!
他還在昏迷,若是被找到……
她漆黑的瞳眸驟縮,折身避過那群人,飛速地往墨煌所在的山洞趕去。
可等她趕到時,已經來不及。
這些黑衣人,從北山的懸崖上,用繩索滑下來,卻未曾在崖底找到他們的屍體,於是變兵分兩路,
一路山穀外部往裏搜尋他們的蹤跡,另一路,便在崖邊尋找任何能夠藏身的地方。
君冰舞遇到的是第一批黑衣人,而第二批,已經順著找到了墨煌所在的山洞。
六個黑衣人,留了兩個在外麵守衛,另外四人提劍而入。
火堆依舊燃著,劈劈啪啪的爆響聲不絕於耳。
四個黑衣人進來,隻看見依舊在昏迷的墨煌,環顧四周,並沒見到皇帝,微微怔楞了一下。
他們並未見過墨煌,根本不知他是誰,三名黑衣人將視線移到另一人身上。
那名黑衣人抬手,做了個殺的手指。
他們的原則,寧可錯殺一千,也不錯放一個。
四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劍高高舉起,齊齊地朝著墨煌劈斬下來,眼看就要紮進他的心髒。
原本昏迷的人,卻在這時,忽然睜開了雙眼,驚得幾個黑衣人心頭一跳,手中的動作微頓。
墨煌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朝他劈斬來的四柄長劍,深幽的眸子閃爍了下,下一秒,光芒萬丈。
隻見他抬手,嗖嗖幾聲,四道白色的光芒如閃電飛出,那四名黑衣人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洞穿了心髒。
墨煌撐著身子坐起來,冷漠地掃了一眼身邊多出的四具屍體,又抬眸環顧四周,並未見到那抹盤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身影。
心頭,湧出幾許煩悶。
她就這麼扔下昏迷不醒的他自己走了?
沒良心的蠢女人!
墨煌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起,沉靜的眸光晦暗莫測。
山洞之外,驟然響起清脆的骨骼碎裂之聲,伴隨著男子的悶哼一起傳入他的耳中。
墨煌眸光微眯,正準備起身去查看情況,就看見君冰舞跌跌撞撞地摔了進來。
抬眸間,她的視線,正好對上墨煌冰冷的眸光,君冰舞笑了。
他沒事。
真好……
這抹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君冰舞腳下一軟,踉蹌著往前栽倒,墨煌連忙過去扶住她。
靠的近了,他才發現,她的臉色,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