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就在這時,臥房的門突然就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隻見一名穿著素雅,頭戴白色麵紗的女子,隨手一擲,原本還纏繞在應玖腰身的祁四月立即就動彈不得。
應玖微微一愣。
隨即就是由最初的陰沉而轉為漲得臉色通紅一片,眼神更是四處遊移著,氣氛一時間,尷尬無比。
明郗卻是麵色如常,語氣不須不緩,“應公子,勞煩稍等片刻。”
然,還不待應玖回應。
身後的夙閻則是輕咳一聲就道:“這位姑娘曾在勍苒堂待過,應當是有更好的法子解除她身上的媚毒。”
他沒有聲稱祁四月為小郗郗,應玖沒有察覺,祁四月卻是敏感的發現了,她身體緊繃,有一瞬間的慌亂。
應玖則是頓感無地自容。
因為他知道,他的妥協是錯的。
心裏也十分的明白。
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明郗”飽受折磨,他也實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觀,以至於,明知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個局。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往下跳了。
“……哥哥,應玖,救救我啊……”
一旁衣衫不整的祁四月突然就被幾道視線注明著,本能的就想要扯一下被褥遮擋一下自己的身體。
但是,由於明郗封住了她的穴位導致她一時間也無法動彈,聲音氣若遊絲的,倒是愈發顯得楚楚可憐了。
但,應玖沒說話。
而且,他那再度陰沉下來的臉色也已然說明了他的態度。
是的,如果有人可以解救祁四月。
他是斷然不會選擇繼續用那種法子的,所以,他隻是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便就快速的離開了自己的臥房。
其實,說來也奇怪。
他明明與那位戴著白色麵紗的女子素不相識,可,再無意間對上她的視線時,他竟是下意識的就選擇了相信她。
夙閻看著明郗再次從身上摸出了兩枚銀針時,他的唇角微微往上翹了翹。
果然,他果然沒有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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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勍苒堂。
“大人,事情就是這樣……”阿九單膝跪地,恭恭敬敬道。
上首的宮墨染眉頭微蹙,想不到,他這次的反噬,竟生生沉睡了一天一夜,而且,那丫頭……
他那修長的手指,竟是不自覺就撫上了自己的薄唇,毫無波瀾的眼眸也閃過了一抹異色。
良久。
他掀了掀眼皮,掃了一眼烏壓壓跪在宮殿門口的眾弟子,宮墨染手指屈彈,幾個不明物體就那樣直射進了跪在前麵的幾個弟子的腦中。
很快,那原本還恭恭敬敬跪在宮殿門口的弟子們都紛紛哀嚎了起來,有的甚至是直接就撞上了牆柱。
血濺當場。
而那些死去的弟子腦中,很快就爬出了一隻隻蠕動的白色蛆蟲,那是——噬腦蠱!
噬腦蠱在離開了寄主的身體時,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鑽入到了其他的弟子腦中。
眾弟子,麵麵相覷。
個個都嚇得臉色慘白一片,紛紛開口求饒。
然,宮墨染視若罔聞。
阿九身體微僵。
他此刻無比的慶幸。
在大師兄想要將十九就地正法的事情上,他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觀望的態度,否則……恐難保命。
待宮殿外的弟子係數咽氣。
宮墨染這才起身,去了內殿。
他掃視了一圈。
在明郗小憩的一處軟塌之上找到了一根她的頭發,而後又隨手畫了一張符紙將她的頭發與符紙一起燃盡。
片刻,宮墨染抿了抿唇便就往應府的方向而去。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祁四月看著明郗拿著銀針正準備再紮到自己的身上,頓時就嚇得臉色發白,嘴唇都有些微微抖索了起來。
是的,她擔心明郗公報私仇,乘機殺了她。
但,當她的眼角餘光再看到默默無聲的安筱時卻又是另外的一副嘴臉,“安筱,安筱,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她,她要殺我!”
安筱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明郗。
彼時,一把鋒利的匕首也出現在了明郗的手上。
看那架勢,毫不掩飾就是衝著祁四月去的,可,就在這時安筱卻是突然就攔在了祁四月的身前。
明郗腳步微頓。
顯然,安筱誤解了她的行為。
她用自己的身體將身後的祁四月給遮得嚴嚴實實的。
明亮的眼眸更是堅定無比,“姑娘,雖然你是右相大人帶來的貴客,但,小郗更是右相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