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本姐為什麼要這麼覺得呢?”
“殺了沈仲實對蘇某有什麼好處?而且,最明顯不過的是,本公子要殺了沈仲實,不會笨到留下這麼多線索,還把錢袋掛在自己身上,本公子可還沒活夠呢。”
蘇瞻所言,也正是張紫涵所懷疑的,試問白鹿書院第一才子,中原士林翹楚,會蠢到殺了人還會給官府留下那麼多線索麼?而且,貴為中原士林翹楚,十六歲開封府鄉試中舉,奪得解元,勢頭直逼當朝大學士楊廷和,可謂是前途遠大,一片光明,試問如此人物,會為了一點錢財殺人麼?估計有點頭腦的人都不會認為是蘇瞻殺了沈仲實,吳綿文身為開封府知府,沉浸官場幾十年,會不明白這個道理麼?可也正是因為沉浸官場幾十年,才明知蘇瞻不會殺人還要把他關在大牢裏。大明官場,充斥著太多這種官員了,他們謹守著為官準則,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就連張紫涵對這些官場陋習也是沒有辦法。
麵對困局,沒有慌亂,沒有頹喪,還能保持如此鎮定,著實讓張紫涵有些意外的。心中暗暗點頭,起了身持著折扇輕輕敲了敲蘇瞻露在外邊的手指,不無鄙夷的低聲道,“你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那想好怎麼辦了嗎?”
張紫涵打練武,手上的勁兒可不,一把折扇,敲得手指發疼,蘇瞻趕緊收回手,呲牙咧嘴道,“指望那幾個捕快是沒希望的,此案甚是蹊蹺,本公子希望親自查探,就算最後查不出什麼,被砍了腦袋,也認了。”
著話,蘇瞻笑眯眯的看著張紫涵,之前沒辦法出牢房,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能不能離開牢房就放在張紫涵身上了。
張紫涵並沒有思索太久,她眯著美目,淡淡道,“我可以幫你,但也不可能讓你一直在外邊呆著的,七時間,七內你能找到真凶,開封府自然會免了你的罪責,要是找不到真凶,七後,你不僅要回到牢房,還要在狀子上簽字畫押,認罪伏法。”
蘇瞻微微皺眉,實話,七時間太短了,可還是點頭同意。他能體諒張紫涵的難處,憑著她張家大姐的身份,莫帶一個人暫時出牢房,便是讓一個定罪的死刑犯脫罪也是易如反掌。可是,她不能這樣做,因為她不得不考慮這樣做會對張家帶來什麼影響。七日約定,算是服吳綿文的理由吧,拿出身份強壓吳綿文自然沒有問題,可那樣做不值得,至少,現在張紫涵是這樣想的。
牢中敘話,一對多年未見的老熟人,卻沒有談太久。張紫涵領著縈袖離開了牢房,看著日頭正往西方行去,她打開折扇,擋住了那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七,蘇瞻要如何在七內破獲此案呢?蘇立言要自己查案,也是挺有趣的。